肇英见代志强起身告辞,也跟着站了起来,歉意地说,“那好吧,姜书记,余县长,已经叨扰了你们很长时间,我们就不再继续耽误你们的宝贵时间了,谢谢你们纡尊降贵地跟我们交朋友。”
姜大路站起来,与肇英和代志强握手道别。然后,他转向温兆贤:“兆贤,你代表我和凯旋县长,送送肇英和代总。我这边还有几句话,要和余县长说。”
温兆贤去送肇英和代志强了。郝时机灵,知道姜大路要和余凯旋商量事,他作为一个秘书,不便于在场,便悄然出去了。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沉寂,只剩下姜大路和余凯旋两人。
“今天这个会,开得真是有效果啊,我看不需要太多,只要有四五家企业家响应县里的号召,咱们的乌苏市板方材加工园区,就能顺利地建起来。”余凯旋望着给他沏茶的姜大路背影说。
“是啊,”姜大路继续背身沏茶,“从刚才大家的反应来看,应该没啥问题。”
“你啥时候去拜访肇英的?”余凯旋接过姜大路递过来的茶杯,笑着说,“县委书记躬下身子,为了与企业家交朋友,三顾茅庐,不简单啊!”
“啥三顾茅庐,”姜大路在他身边坐下,“前几天我去他公司看了看,以前在俄罗斯远东小镇吃饭时,邂逅了他,记住了这个人。后来听高璐璐说,肇英这个人不错,不仅事业干得挺大,还在身边团结了一大批中青年的外经贸企业家,我心里惦记,好奇,就跑去拜访肇英了。结果经过与他交谈,参观了他简朴的办公场所和偌大的库房,我被他深深地震撼、折服了。”
“看起来,我们以前的工作,确实有很大的疏漏和不足,忽略了这些本地的优秀中青年企业家,冷落了他们啊。”听完姜大路的话,余凯旋颇为感慨,“唉,刚才听了肇英的话,观察到代志强仍然不信任我们的眼神,以及他不想与我们走得太近的态度,大路,不瞒你说,我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啊”。
“是啊,不光你心里不是滋味,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姜大路的表情,忽地陷入了沉思和难过,“其实刚才,代志强一再拒绝向我们透漏他在哈萨克斯坦要搞的那个新项目时,我的心有些隐隐地痛啊!这些以前不为所重视,没有得到县里扶持的中小企业家,其实现在买卖多得很大。”
“可不,让肇英一说,代志强在俄罗斯的企业规模,超乎了我的想象。”余凯旋摇摇头,“真的难以想象,代志强这么年轻,就在国外闯荡下如此辉煌的业绩,在没有我们的支持下,他一个人闯荡俄罗斯,不知克服了多少令人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实在令人感佩。唉,我真的为此感到深深的自责啊。”说完,余凯旋脸上浮现出一缕愧疚的表情。
“您说得好,凯旋县长。”姜大路点点头,为余凯旋的光明磊落和坦荡而感动,“代志强在闯荡俄罗斯时,差点命丧虎口,的确凶险万分。他成功后,为恤品江县的经济发展和慈善事业,默默作出了许多贡献。这批人有文化,有涵养,有眼界,还热爱家乡。可是,我们没有给到他们应有的尊重和鼓励、帮助,就像肇英说的那样,没有让他们对县里有家的感觉,让其报效无门啊。”
“你说得对,刚才他俩说的时候,我一直在反思,觉得脸上发烧。”余凯旋继续检讨自己。
“凯旋,我有这样一个想法,不知你同不同意?”
“你说。”
“我想等年末县里召开经济工作总结大会时,对于那些本地交税大户,以及那些恤品江户籍,在外经贸事业上取得突出成绩的、在外地注册公司的人,也应一视同仁,也应给予奖励,让他们一起上台,披红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