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扬话到嘴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厉寧也没有追问。
不管秦扬对厉小茹是不是真心的,厉小茹对秦扬绝对不是,而秦扬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
虽然说起来有些残忍,但就算秦扬真的说了什么感人肺腑的话,厉寧也不想帮他转告给厉小茹。
“出发吧。”
车窗的帘子放下,秦扬的马车率先向著西北而去。
隨行之人不过十几个侍卫,剩下的就是搬运粮食的农夫,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如秦扬自己所言。
他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那枚玉佩了。
堂堂大周二殿下,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嘆。
秦凰紧紧握著手中的玉佩,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夫君,若是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这般爭夺你镇北侯的位置,该如何”
“不可能。”
秦凰看著厉寧:“你这么自信”
“不是我自信,是你皇兄封我这镇北侯的时候,压根就没提世袭罔替这四个字。”
秦凰一愣。
“那怎么办”
经过厉寧这么一提醒,秦凰竟然有些慌张:“那等我们老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要是那时候我皇兄非要收回镇北侯的位置,收回我们的封地,我们的孩子去哪里”
厉寧大惊:“你想这么远啊你不会是有了吧”
“怎么可能这么快你对自己太自信了。”秦凰白了厉寧一眼。
厉寧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等他们长大了再说,再者说,你就这么確定你皇兄一定能活过我吗”
“啊”
厉寧大步走向秦鸿:“陛下,送君千里终须一別,陛下请回吧。”
“一路注意安全。”
厉寧只是点了点头,隨后大手一挥:“出发——”
金牛带著三千金牛卫衝到了最前方,向著北方而去。
“恭送镇北侯!”
“恭送大將军!”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吶喊,那是留下的镇北军和护京军的呼喊声。
城门处,文武百官和秦鸿同时向著远方看去。
大军正遥望此处。
就在这个时候,厉家的队伍之中骤然升起了一桿大旗!
上面绣著一个龙飞凤舞的“厉”字。
“杀——”
“杀——”
“杀——”
远处大军同时吶喊,仿佛要將天都震碎一般。
秦鸿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边的魏血鹰:“你是不是也想跟著喊”
魏血鹰大惊:“臣不敢。”
“厉寧到底是有本事,不到一年时间,就能將军队训练到这种程度,他是怎么做到的呢为何这些朕的士兵对厉寧如此拥护”秦鸿看著厉家队伍的方向嘆息。
魏血鹰脸都白了。
该如何回答啊
稍有不慎,可能就会直接毁了厉寧。
“没什么可担心的,说就是了,你跟著厉寧那么久,朕就是想知道你们这些兵的真实想法,以后也好照著学不是吗”
魏血鹰还是不敢回答,脑中飞速旋转。
“说!”
“是,依臣来看,那些士兵之所以如此拥护厉寧,可能是因为厉寧百战百胜吧谁不想跟著常胜將军呢”
“至少活下去的机率会大很多。”
秦鸿微微皱眉:“这一点朕倒是做不到,现在无仗可打,大周也经不起再打仗了,不过总有一天,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