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弈声音毫无温度,甚至连余光都没给夏南。
“蒋弈,你怎么变得这么无情江染什么性格你不了解吗不是出了天大的事情,她怎么会……”
“我不知道能出什么天大的事情,会让她在婚礼前一小时,拋下所有宾客,拋下我,一个人离开”
他表情漠然,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疏离。
“或许,这就是她的选择。”
“……”夏南何晚都被蒋弈的话惊住。
此时蒋奶奶等人也赶了过来,她用拐杖拦住蒋弈。
“蒋弈,你要干什么”
“取消婚礼。”
蒋弈淡然的四个字,令所有人的瞳孔都地震了一瞬。
蒋奶奶拄著拐杖,重重顿地,“染染那孩子绝不是这样的人!你现在取消什么婚礼啊,她肯定出事了,你快派人去找啊!”
“奶奶。”蒋弈的声音沉下来,“如您所见,江染逃婚。我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了宴厅的礼台。
主持人看到蒋弈独自上前,不知所措地將话筒交给他。
在璀璨的灯光下,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灯光,聚焦在了蒋弈身上。
他身上精工定製的礼服完美无瑕,整个人在光芒下英俊得无可挑剔。
但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慄。
他举起话筒。
“感谢各位今天蒞临。但是抱歉……”
男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我和江染的婚礼,已经取消。”
台下譁然!
“蒋弈!”台下,周宴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实在不能容忍,江染现在状况未明,蒋弈就这么轻飘飘地做了决定!
蒋弈的目光冷冷扫过,却丝毫没有顾忌。
“今日状况突发,所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海涵。宴会现在照常,大家尽兴。”
说完,他將话筒塞回给彻底呆住的主持人,决绝地迈步下台。
蒋奶奶涨红了脸,差点一口气缓不过来,身旁的蒋爷爷和魏雪赶紧给她递特效药,让她含进嘴里。
会场死寂后大乱。
蒋弈当眾离席的直播,也同步转到了海市的一个废弃化工厂內。
柏清看到这一幕,差点嘴都要笑烂了。
她眼角含泪,笑得腰都要弯下来,“好!婚礼取消得好啊!”
“江染!你也有今天啊!”
“蒋弈现在应该是恨死你了!”
“不,何止蒋弈恨死你了,蒋家人,还有那些被你丟光脸面的亲朋好友们……应该没有人会谅解你了吧”
“丟人丟到了全球了,还什么世纪婚礼,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柏清的笑声太吵,將看视频的男人弄得没了兴致,抬腿便踢了她一下。
“你小点声!”
柏清被踢得闷哼一声,却止不住脸上的扭曲笑意。
她抬头,又看向仓库中央被绑在椅子上、因毒素作用而陷入深度昏迷的徐云之。
心里的快感简直前所未有!
徐云之……我真心待你,你却跟霍既明一样背叛我,现在落得这种下场,也怪不得我。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一个个为了江染辜负我!
都是你们的错!
就在此时,仓库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江染浑身脏污,气喘吁吁地迈步而入。
所有人都是一怔。
江染此刻也没了半点新娘的样子,长裙子已经被她扯下来一半。
雪白的婚纱染了斑驳的灰泥。
“我到了……你们……把解药给他!”
江染的声音穿透仓库,回音震耳。
男人错愕几秒,放下手机,示意旁边的同伴去检查徐云之的情况。
对方探了探徐云之的颈动脉,冷笑,“还挺及时,就差几分钟。”
说著,他直接朝著徐云之的胳膊打下解毒剂。
將针管一丟,男人转身又朝著江染摊了摊手,“怎么样啊江小姐,我们是不是很讲信用说到做到!”
“你们不要放过她!否则她不会放过你们的,还有那个徐云之,你们怎么能……”
看到徐云之被打了解药,柏清立刻尖声叫了起来。
但她话音没落,就被旁边的男人甩了一个耳光!
“他妈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
柏清委屈的眼泪瞬间掉落下来,但因为恐惧也不敢再造次,只能默默捂著脸。
不过她很清楚,这些人就算会放过徐云之,也不会放过江染。
横竖,今天都是江染的死期!
江染跑到徐云之身旁,摸了摸他的脉搏,確认他还活著后,又看向两个男人。
“你们是空会的人”
“江小姐很聪明。那么现在,你自己选吧,怎么个死法”
柏清边上的男人开口。
他示意徐云之旁边的同伴,丟给江染一个毒针,一把尖刀。
“这针剂量很大,你只需要痛苦十分钟。用刀的话,我也会儘量痛快点,直接隔开你的喉咙。”
江染看著丟给自己的东西,面色相当平静。
“看来,我今天非死不可”
“江小姐玩笑了,你来这里之前,应该就很清楚”
男人走近江染,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旁边的同伴掏出枪,隨时准备好对向江染或者柏清。
谁动一下,立刻就会毙命。
江染看了眼徐云之,“我死之前,你把徐云之放了,让他先离开。否则我又怎么清楚你会履行承诺”
男人好笑出声,“江染,我让你选择死法,是看在你尚有些情义的份上。”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江染莞尔一笑。
她低下头,看著丟在自己脚下的两样东西,仿佛忽然妥协一样,“好,我选。”
柏清盯著江染的身影,快感几乎要从毛孔中渗透出来。
快点死!
只要江染死了!
她所有的仇和恨都可以消失了!
就在江染要摸药剂的瞬间,她忽然转了方向捡起了匕首。
“小心!她要反抗!”
柏清似乎察觉到了江染的意图,立即惊声大叫。
站在江染身前的男人瞬间警觉,一旁持枪的同伙更是直接朝江染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
但一声巨响过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持枪的男子眉心正中红点,轰的一声,重重倒地。
柏清愣了几秒才跌坐在地上,而江染这边,在同一时间,匕首已经扎在男人喉咙前。
仓库门口,一道逆光的身影出现。
男人单手持枪,方向已经从倒下的男人,转到了江染身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