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帐外传来脚步声,隨后便是一道稳重磁性的嗓音:“末將冯修求见!”
二皇子一边擦著嘴,一边道:“进。”
冯副將大步进门。
他今年三十有八,是三位副將里最年轻的一位,人瞧著身形修长,更有丰神俊朗之態,尤其那一双凤眼十分傲然,带著股读书人的清高,说他二十八也有人信。
但其行事作风却与斯文外貌截然相反,至少就温软所知道的而言——此人,杀心极重,行事诡譎。
是个可造之材。
她琢磨著该怎么拿冯副將立威。
还是演武台那太普通了。
要不带去外头杀敌可那样三十万大军就没法亲眼目睹王的英姿。
温软颇为苦恼地皱起眉。
此时,冯副將已大步走来,准备行礼,二皇子也微微抬手,准备扶起他。
可下一瞬,冯副將脚步一转,竟径直朝二皇子身边的温软拱手:“末將冯修,见过白雪大王!”
二皇子抬起的手在空中紧握成拳。
温软也愣了一下。
这么乖合理吗
冯副將微微低头,语气客气而恭敬地喊出自己人的口號:“白雪大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嗬。”苗副將嚇得差点后退一步,“是你吗老冯你没事吧你,你……你怎么知道王的!”
冯副將:“……我是被软禁了,不是死了。”
就算软禁途中没听到白雪大王的消息,从城中一路赶来,也足够他了解大概了。
別说这是直接揪出林副將,洗清他污名之人,就仅凭单挑二十八武將、灭敌数万这等战功,以及白雪大王背后的秦王府乃至庆隆帝,都足够他掂量清楚了。
他是傲,但不傻。
更不会像中郎將,专门把脸伸去给人打。
眼见面前这张过分可爱的胖脸更加皱巴,冯副將就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这是想靠他更进一步立威呢。
想到这里,他愈发恭敬:“末將久困城內,名声蒙污,幸得大王揪出內奸,还末將清白,末將感激不尽,铭感五內!”
“说到这事。”苗副將忍不住问,“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会绕远路去接应大將军现在林副將都招完了,这事儿都过去了,能说了吧”他转头看温软。
温软不爽地点了点头。
小冯精明过头了。
那王的脸怎么办!怎么从地上捡起来啊!!
“那日是常弓来通知我绕远路的。”冯副將脸色极冷,“他说齐军西侧防守更鬆懈,大將军准备从那边撤退,叫我绕过密林后山,从西口河包抄而上,与大將军里应外合。”
“常弓”苗副將瞪圆了眼,“他可是大將军的心腹,竟然被姓林的瘪犊子策反了!”
冯副將脸色难看地点头。
若非如此,他岂会没有半分质疑,直接听令去西口河
事后,大將军重伤昏迷,常弓则直接死在了那场战役中,他百口莫辩。
满军皆知苗副將只有蛮力没有脑子,顺理成章便將他排除在调查之外,西南军实权彻底落入了林副將手中。
“他到底……为什么”参军百思不得其解,“他出身世家,位列二品副將,到底还有什么不满,非要通敌叛国!”
“因为太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