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著伤疼下车进门,走去叶慈身边时,顿时瞳孔骤缩。
小小宅院內尸横遍布,甚至堆叠起来,摞了足有一人高,压得花草弯至尘埃,整座院子几乎没有空地,只中间留出一条容人通过的小道。
青石面的小道上,被四处渗出的血跡染得猩红。
这里的血腥味儿浓得几乎直衝赫连祁鼻尖,可方才,他在外面没有闻到半分异味。
他眼神慎重了许多——尤其在看到自己那五十暗卫正被摞在最高一层,死状悽惨时,心中的轻视也收了一半。
难怪连巡抚与总兵都好声好气的招揽,甚至亲自来请。
怕是他们出手后,派来的刺客都被留在这小院之中了。
“贵客既来,怎不进门”院中一间房內,传出一道清润悦耳的声音。
赫连祁眼睛微眯,拨开叶慈的手,一瘸一拐的走过小道,往那间房中走去。
叶慈等人连忙跟上。
脚刚到门槛处,门便自行打开,浓浓的茶香溢来赫连祁鼻间。
他毫不犹豫地抬步进门。
房中,一面覆轻纱的白衣女子坐在桌后,正在煮茶,並未抬头看他,只淡淡开口:“听闻將军最喜雪顶含翠,不知可愿赏脸一品”
赫连祁一瘸一拐地走来桌前,秦弦正好將茶杯推去他面前,纤细白皙的手被白玉茶杯映衬著,竟比玉杯还要莹润三分。
赫连祁多看了两眼。
“你就是神医”他隨意问著,抬手探了探茶。
是他喜欢的八分烫。
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赫连祁虽自大,但若没脑子,也坐不上副將之位,从进门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很快就叫他短暂的得出结论——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他心中涌起不悦,这才正眼看向面前的人。
与那双懵懂杏眼对上的瞬间,他眼睛顿时直了。
阅人无数有什么好处
——在看到一个人的瞬间,仅从眉眼就能窥出对方容貌几何。
而以他的眼光来看,眼前的女子,定是个无可挑剔的大美人!
“不过手中有几颗秘药罢了,怎敢腆承神医之名”秦弦背著台词,声音是刻意放低的轻柔。
妹妹很喜欢他矫揉造作的声音,但嫉妒他的大皇兄非要他只压低声音温柔说话,一定是怕他更得宠,伺机报復来的。
呵,等回去的,他要日日矫揉造作,叫妹妹將这种不省心的东西逐出族谱!
秦弦眉眼间流露出冷笑。
对面,赫连祁正色起来。
美人是不满他刚才的態度吗也是,太隨意,太不尊重人了。
赫连祁声音温柔,慢声说道:“能得到秘药,便是姑娘的本事,怎不能担神医之名我今日冒昧前来,可有打扰到姑娘院里的东西没嚇到姑娘吧,你若害怕,我这就叫人处理乾净。”
態度近乎呵护备至。
秦弦立刻得意起来。
如他这般天下无双的美貌,什么赫连齐赫连乱的,一句话的功夫,轻鬆拿捏!
他下巴微抬,顿时高傲起来了,准备起身负手踱步,给赫连祁製造紧张感,继续拿捏。
但刚走了一步,裙摆不知怎的,竟缠去了他脚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步就被迫踉蹌——
“哎呦喂……”
“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