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富贵在收到陈无忌军令的第三日就率军赶到了河州。
这个在外领兵半年,也算是闯荡出了一身本事的傢伙,走进河州府衙的时候,依旧一副傲娇公子的模样,一身锦袍华丽招摇。
更招摇的是,走动的时候咔嚓作响,传来清晰的甲叶撞击声。
“末將钱富贵拜见主公!”钱富贵站在琴治堂的门口,扯著嗓门高呼了一声,“末將前来述职!”
“滚进来吧,不要跟我整这鬼里鬼气的一套了。”陈无忌正在看公文,抬头笑著喊了一声,並放下公文亲自起身相迎。
对手下这些將帅,陈无忌自始至终都保持著足够的尊重。
只是起身应一下,主动举个杯之类的小事,在他这儿完全算不得是什么不顾尊卑,而是拉近关係的手段。
钱富贵咧嘴笑著走进门来,给陈无忌用力行了个礼,“主公,可想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打算把我扔在平山县,就像三叔守西山村一样守在那里不动了。”
“不会,三叔最近也要动一动,不过他那边也有些事情,暂时还走不开身!”陈无忌端详著钱富贵,用力拍了拍钱富贵的肩膀,“真是奇了怪了,你都打了这么多仗了,这张脸怎么就老是不黑呢”
“主公,我这是天生丽质,虽然我跟主公比不了,但別人跟我也比不了,我哪怕亲冒锋矢衝锋陷阵打他个几个月,这张脸都不带黑的。”钱富贵嘿嘿笑道,“他人只有羡慕的份,这可是娘胎里带来的,学不来的。”
“坐吧!”陈无忌笑骂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法,我这张脸可谈不上白,跟你这天生丽质更是比不了。”
“您是主公啊,我就算再白,怎敢和主公相提並论。”钱富贵挤眉弄眼说道,马屁拍得那叫一个丝滑顺畅。
“滚一边去。”
陈无忌提起茶壶给钱富贵倒了一杯,而后问道,“军中可安排妥当了”
“妥当了,就是羊都尉这军营建的好像有点儿小了,我担心等保家兄弟率人前来,怕是都没地儿住了。”钱富贵说道。
陈无忌一怔,“什么意思听你这口气,你这一个月又补充了不少新兵”
鬱南分兵之时,为了便於自主行动,陈无忌曾下令各部可自行收编俘虏、流民、山贼与主动投军青壮,每月匯报一次便可。
毕竟他们都在外面打仗,局势隨时都在变,如果让他们招募一次就匯报一次,也著实麻烦了一些,一个月不长不短,差不多刚好合適。
钱富贵有点儿心虚,“主公,我先坦白从宽,我从来没有主动徵募壮勇,你可以隨便查。目前这些人手,全部都来自於山贼、俘虏和流民。”
陈无忌点头,“行,你说你的。”
钱富贵这才说起了事情的来歷,“平山县山贼多,我是打了一仗又一仗,天天打仗打的倒是挺过癮,可完事一统计俘虏,我就有点儿抓瞎了。所有的山贼加在一起,年轻力壮者竟然足足有三千多人……”
“主公您早有命令在先,不管他们曾经是什么身份,一旦为山贼就决不能再度为民,我没办法啊,只能把他们编入军中,这一下子就多了三千人。”
“流民和俘虏的兵员增额,我好像之前跟主公匯报过,有接近千名流民在平山县安家落户和从军之间选择了当兵吃粮,俘虏的来歷就比较简单,全是被我干趴下的。”
陈无忌微微頷首,“你现在总共的兵力有多少”
“八千有余,稍微蹦躂一下,就到九千了。”钱富贵弱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