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双手扶住城墙,脸色阴沉道。
“不过他也没有投靠朝廷,我们的人看见朝廷的人也被拒之门外,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青衫眉头轻皱道。
“他是想待价而沽,或者说是等一个人!”
李青禾目光深邃道。
“等什么人”
李青衫面色微愣道。
“自然是一个说话有分量的人,你说还能是谁!”
李青禾压抑著心头的怒火道。
“是王虎!”李青衫面露恍然,接著咬牙切齿道:“这个叛徒,看来早就想好后路了,怪不得当初自告奋勇要去镇守乾东城!”
“罢了,芸儿跟著他,也算是为我们李家留下一丝香火。”
李青禾摇摇头,转身朝著城墙下走去,只留下李青衫还傻傻的站在原地。
“留下一丝香火”
李青衫嘴中呢喃,似乎察觉到了李青禾心中的绝望,仿佛他们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
翌日,傍晚。
暮云似火,残阳熔金,漫天霞色泼洒在乾东城的天际,將西面城墙染得一片赤红。
“咚咚咚——”
马蹄声陡然炸响在旷野,初时远隔天际,不过数息便捲地而来,如千鼓齐擂,如惊雷滚地,直震得大地簌簌发抖,尘土翻涌如浪,护城河的水纹层层震开,连西城墙上的砖缝都似在轻颤。
那声响密不透风,无半分杂乱,带著千军万马的沉凝力道,撞在城墙之上,嗡嗡余响在天地间盪开,压得周遭连风声都淡了几分。
只见,一道墨色洪流应声衝破地平线,为首之人,正是从梧州城外一路疾驰而来的王虎!
此时,王虎骑著一匹神骏非常的战马冲在最前面,一身玄色劲装利落贴体,隨马蹄起落衣袂微扬,双目沉凝如渊,目光直锁城头,浑身上下悍气凛然。
身后五百亲卫骑兵衔尾疾冲,黑马配玄甲,整支队伍如移动的墨色铁壁,声势撼地。
五百亲卫骑兵皆身著玄黑明光鎧,精铁甲叶密合无间,奔袭间偶有甲片相击,细碎鏗鏘声转瞬便被马蹄轰鸣吞没。
胸口圆形精钢护心镜打磨得光亮如镜,在漫天霞色里凝著冷冽银辉,成片护心镜连成一片,隨战马起伏流转寒芒,衬得玄黑鎧甲愈发厚重威严。
手中黑铁长枪斜竖如林,枪尖破风带起锐啸,腰间环首刀贴胯而悬,乌木裹铁的刀鞘与黑甲浑然一体,每一处细节都透著肃杀。
吁吁吁——
马蹄声震彻云霄之际,奔至乾东城西门前,王虎猛地勒紧韁绳,胯下战马前蹄高扬,一声短促嘶鸣后重重踏落,溅起漫天尘土。
“停!”
李长安大喝一声,身后五百铁骑动作整齐划一,齐齐收韁驻马,前冲之势骤然凝住,整支队伍稳稳停在城门口的一箭之地。
嗒嗒嗒——
轰鸣骤停,天地间陷入极致静穆,唯有马蹄踏地的余震仍在空气里轻颤。
五百亲卫骑兵们静立如铁铸,黑马垂首敛蹄,鼻息喷出的白气在霞色里凝成细缕;骑兵们脊背挺得笔直,玄黑鎧甲映著残阳,胸口护心镜银辉冷冽,所有目光齐齐凝向城头,森寒如刀,肃杀之气漫过护城河,直逼城墙之上。
“他们是什么人,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有点像禁军骑兵,但他们的战甲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他们应该也是来找陈將军的吧,这都是第十几波人马了!”
“这支骑兵看起来好精锐,咱们要不要派人通知陈將军!”
“先等他们自报家门,陈將军说了,只有镇北侯王虎亲自前来,才可以通报於他,其他閒杂人等,一律不见!”
“先问问他们的来路!”
“……”
城头上的青禾军士卒原本倚著垛口巡哨,骤闻惊天马蹄声心头一紧,待见那片墨色铁流衝来,又骤然静立在城下,齐齐僵住身体,窃窃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