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默默的骑马走著。
一路行来,街巷间皆是安居乐业的模样,商铺营生照旧,百姓神色平和,虽见著大军入城有诧异,却无半分惶恐。
粥铺济民,街面整洁,无流民作乱,无饥寒困顿,显然是在陈景龙的治理下,乾东城虽处乱世,却守得一方安稳祥和,与別处城池的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截然不同。
王虎目光扫过街边的百姓与粥铺,眸底沉凝,指尖轻扣马韁,身后玄甲铁骑依旧阵型严整,却也因这城內的平和,收了几分外放的肃杀。
……
夜色漫笼乾东城,城头灯火疏朗,街巷间偶有巡夜兵卒的脚步声轻响,混著街边人家窗缝漏出的几声低语,整座城池浸在静謐祥和里,连晚风拂过檐角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郡守府的宴会大厅无半分奢华,青石板地扫得光洁,四壁仅掛著几幅素色山水,樑柱无雕樑画栋,只刷著一层清漆,厅中烛火是寻常粗烛,光晕柔和却不耀眼,处处透著俭朴端正。
厅中陈景龙与王虎相对而坐,桌上不过四五样菜,一盘酱滷肉食、两碟清炒时蔬、一碗菌菇汤配一碟凉拌小菜,酒是本地酿的粗酒,盛在普通瓷碗中,无半分精致杯盏。
陈景龙身侧坐著几名青禾军年轻將领,青甲未卸,坐姿挺拔端正;王虎身旁则坐著李长安和孟园两人,其余玄甲亲卫皆守在郡守府內外,街巷拐角、府门两侧,铁骑巡守静无声息,只守著一方安稳。
酒过一巡,厅中气氛平和,一名青禾军小將按捺不住,起身拱手,目光里满是热切期盼,声音清亮:“侯爷,我等仰慕镇北军威名许久,敢问……我们真的可以加入镇北军吗”
小將话音落,厅中几名年轻將领皆抬眼望来,眼中儘是期盼,陈景龙也转头看向王虎,神色平和,似也在等一个答案。
王虎执碗抿了口酒,抬眼扫过眾人,声线沉凝却掷地有声:“自然可以。”
他放下瓷碗,语气沉稳,字字清晰:“我打算在西南三州组建十二个镇北军新营,眼下已建五营,尚缺七营!”
“乾东城有两万精锐,我打算从中选出一万人组建两个新营,营主人选,有陈將军来定,所有待遇与镇北军各营士卒一视同仁,绝不会有任何偏颇!”
“另外,我想请陈將军正式担任镇北军左將军,统领六营兵马,日后镇守西南三州!”
王虎目光灼灼的看著陈景龙道。
“愿为侯爷效死!”
陈景龙站起身来抱拳低首,其余几名青禾军小將见状,也纷纷起身抱拳大喝道:“愿为侯爷效死!”
“好了,不用拘礼,都坐下来!”
王虎笑著摆摆手道。
“谢侯爷!”
陈景龙抱拳感谢道。
“陈將军,目前李青禾已被我大军围困在梧州城內,你觉得他会开城投降吗”
王虎面色平静道。
“李青禾是不会投降认输的,他和西楚暗中勾结,杀死了禁军十万人马,朝廷也不会放过他,哪怕侯爷你为他作保,也没用!”
陈景龙摇摇头道。
“如此看来,只能强攻了!”
王虎点点头道。
“李青禾身边聚集了一批亡命之徒,只要以雷霆之击除掉那几千亡命徒,剩余人马不足畏惧!”
陈景龙摇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