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仓库……仓库被一锅端了,什么都没剩啊!”赵
大庆见到主心骨,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一个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半夜直接推门进来,两条凶猛的狼犬扑上去,结果被那人……“一脚一个,就那么『咔嚓』『咔嚓』两下,狗就死了!真的,我看得真真的!
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脖子一麻,就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仓库就空了,连……连东北角
“你说什么”
刘建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把抓住赵大庆的衣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人光明正大从正门进去
我的那两条狗……被他一脚一个就踢死了”
那两条狼犬是他花了大价钱从特殊渠道弄来的,训练有素,凶猛异常,寻常四五个壮汉拿著棍棒都未必是对手,竟然被人瞬间秒杀
“是……是的舅舅,千真万確,就一个人!”赵大庆嚇得直哆嗦。
刘建业鬆开手,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阴鷙得可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一想到仓库里那些价值连城的明清家具、官窑瓷器。
尤其是那埋在地下,连外甥都不知道具体数目,被他视为最大底牌的五百两金条。
就这么不翼而飞……心口就像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他几乎窒息。
“走!回去看看!”刘建业顾不上换衣服,胡乱套上鞋,抓了件大衣,就和赵大庆衝出了家门。
再次回到东棉花胡同39號,眼前的景象让刘建业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仓库大门洞开,里面空空荡荡,只有灰尘在清晨来临前最黑暗的夜色中静静漂浮。
他衝到东北角,亲自扒开浮土,看到那个空空如也的土坑时,眼前真的一黑,踉蹌了一下,差点栽倒。
“没了……全没了……”刘建业喃喃自语,脸上肌肉扭曲。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赵大庆:“你看清那人长相了吗有什么特徵说话什么口音”
赵大庆哭丧著脸:“舅舅,当时天太黑了,他又背著光,脸根本看不清……个子挺高,动作快得像鬼……没说话,出手狠辣…………”
“废物!”刘建业低吼一声,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也知道,能如此乾净利落地解决两条恶犬,瞬间放倒赵大庆並且在短时间內搬空整个仓库。
这需要不少人力和运输工具,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有预谋、有组织的团伙!
赵大庆能捡条命回来报信,恐怕都是对方故意留手,或者根本不屑杀他。
可是,到底是谁他私藏这些东西,虽然隱蔽,但难免走漏风声。
是其他眼红他位置的对手还是被他整倒的那些“牛鬼蛇神”的余孽
或者是……黑吃黑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怀疑对象,却又都觉得不像。
对方行事风格太乾脆,太霸道,完全不像那些喜欢玩阴招的政敌,也不像那些失了势、惶惶不可终日的“残渣”。
“舅舅,咱们……咱们要不要报案”赵大庆小心翼翼地问。
“报案报什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