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那两副顏色暗红、形状特异的內臟,“狗肺和狗心,按老话讲是『狼心狗肺』,好些人忌讳,不吃,您看……”
林远看了一眼那两副下水,確实没吃过,也不想尝试。
这年头虽然缺油水,但他家条件好,还真不缺这一口。
“这心和肺,我就不要了,杨师傅你要是觉得能用,就拿去。”
杨二华平日食堂油水虽能沾点,但这么大两块肉食下水,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补充。
杨二华闻言,脸上露出感激和一丝喜色。
他对自己做下水的手艺颇有信心,这狗心狗肺看著新鲜,收拾乾净,用重料烧了,或是剁碎了做成杂碎汤,那都是极好的荤腥。
这年头,肉食多金贵啊,哪能因为名头不好听就糟蹋东西
萝卜和这些下水一锅燉了,照样香飘满院,能让家里的两个儿子冬瓜和地瓜吃得满嘴油光。
“林主任,这些……我真能拿”他確认道,手上动作都停了下来。
“当然,你辛苦一趟,总不能白忙活,肉你也拿些。”
林远说著,从已经分割好、堆在木盆里的肉块中,拣出大约五斤带排骨的肉,又拿了一副完整的狗肝、一副腰子,连同那狗心狗肺,一起用油纸包了,递给杨二华。
“今晚辛苦你了,天也晚了,快回去吧。”
杨二华接过那沉甸甸油乎乎的纸包,心里热乎乎的。
林主任出手还是这么大方。五斤纯瘦肉,加上这么多下水,够家里改善好几顿伙食了。
他连声道谢:“不辛苦不辛苦,谢谢林主任!
那我这就回去了,您这儿……收拾乾净了,地面我泼了水,味儿散散就好。”
送走杨二华,林远閂好院门。
堂屋里的电视声还在继续,隱约能听到林婉晴在给孩子们讲解剧情。
他回到东厢房,看著木盆里剩下的大半盆狗肉。
夏天炎热,这么多肉一时半会儿吃不完,放外面一晚上可能就坏了。
他意念一动,將大部分肉块重新收回系统静止空间,只留下三四斤左右看起来最適合今晚或明天燉煮的部分,以及剩下的一副肝、一副腰子。
这些拿出来,用井水湃著,明天让张嫂做了吃。
做完这些,他將东厢房彻底清扫一遍,泼上清水,血腥气很快被夏夜的风吹散。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回到堂屋。
“忙完了”林婉晴转过头,轻声问。
她怀孕已近四月,身形初显,脸上带著温和的倦意。
“嗯,一点杂事,请杨师傅过来帮了个忙。”
林远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拿起扇子给她轻轻扇著风。
林安澜看得入迷,头也不回。
林听晚倒是爬过来,好奇地嗅了嗅爸爸身上:“爸爸,有味道。”
“是吗可能是刚才帮忙搬东西沾上的。”
林远笑著把女儿搂过来,“明天让妈妈和姑婆给咱们做好吃的肉,好不好”
“好!”听到肉,两个孩子都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