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一家自然是上座,和易中海、閆埠贵、许大茂等坐在一桌。
推杯换盏间,话题难免飘到眼下最牵动人心的事上。
閆埠贵抿了口酒,嘆了口气:“还是光福有出息,有正经工作,这婚结得踏实,不像我家解旷……”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在座的人都明白,閆解旷已经去陕西,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易中海接话,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年轻人,响应號召,出去锻炼锻炼也好,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嘛。
不过老閆解旷走后,解放是不是也该结婚了,他可是和光天同岁,现在光天的儿子都满地跑了。”
易中海虽然早就和贾张氏领证,但两个像搭伙过日子差不多,贾家的棒梗也下了乡,但贾张氏私下没少跟人显摆,说易中海答应等退休了把岗位给棒梗留著,算是有个盼头。
易中海自己对此不置可否,但他级別高、工资高,底气自然足些。
“嗯,已经相看几家了,差不多也该定下来了。”閆埠贵回道。
虽然閆埠贵没了工作,但他还是有家底的,毕竟是小业主加上他们一家的抠门劲。
而且於莉和閆解成的工资一个月快一百块,虽然分出去自己住了,但也会不管閆家的,所以閆家的日子也算能过得下去。
许大茂晃著酒杯,笑嘻嘻地说:“二大爷,光福这可是解决了终身大事,接下来就该等著抱孙子咯!”
贾张氏那桌,她正拉著周晓玲的母亲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人听见:“……我们家棒梗是去东北,地方是远了点,但那是国营农场,条件听说还行。
再说了,他易爷爷说了,等过几年他退休,棒梗回来正好接班……”
秦淮茹在一旁陪著笑,眼神却有些飘忽,她心里掛念著儿子。
李奎勇默默吃著菜,瘸腿在桌下不太方便,他四级钳工的工资是贾家如今重要的收入来源,对於棒梗下乡,他没什么发言权,只管干活吃饭。
刘光天趁著敬酒的空隙,低声对林远感慨:“远哥,还是你当年拉我和光福为讲好话,才让我和光福进了厂。
看看现在,光福能娶上媳妇,院里解旷、棒梗他们……唉。”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要是当年没有林远出面为刘光天和刘光福说话,怕这两小子日子也不会像现在那么安稳,所以两兄弟的心里一直对林远心存感激。
刘光福也带著周晓玲过来和林远敬酒,著重向周晓玲介绍了林远。
林远看著这热闹又掺杂著复杂情绪的婚礼现场,心中瞭然。
刘光福的婚事,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四合院里年轻一代在时代洪流下的分野:有稳定工作的,如刘光福、閆解放便能按部就班地成家立业。
而没有门路的待业青年,如閆解旷、棒梗,则只能被上山下乡的浪潮卷向远方。
不过棒梗三年后回来,易中海既然答应了,应改到时就能回来。
易中海无儿无女,和贾张氏领证后,晚年就算再怎么有钱还得靠棒梗,不然真是死了都没人埋。
也正因为易中海知道所以他才同意,退休后把工作让给棒梗接班。
婚礼的喧囂渐渐散去,林远一家告辞离开。
走出四合院大门时,林安澜仰头问:“爸爸,光福叔叔娶了新娘子,是不是就像你和妈妈一样”
林听晚也奶声奶气地学著:“娶新娘子!”
林远和林婉晴相视一笑,林婉晴温柔地摸了摸孩子们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