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户確实只来了一个人: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傻柱、贾张氏代表贾家......
新娘杨小梅穿著件半新的红罩衫,头髮梳成两条麻花辫,眉眼清秀但面色有些苍白,坐在閆解放身边,低著头不怎么说话。
閆埠贵端著酒杯,说著场面话:“感谢各位邻居赏光,解放今天成家,以后就是大人了......”
易中海抿了口酒,低声对旁边的刘海中道:“比光福那场可简单多了。”
刘海中夹了块红烧肉:“能省则省唄,老閆家一向这样。”
许大茂倒是活跃,站起身敬酒:“解放,小梅,祝你们早生贵子,赶明儿也抱个大胖小子!”
閆解放红著脸喝了。
酒过三巡,话题又转到了眼下最让人揪心的事上。
傻柱忽然开口:“对了,我听说棒梗来信了”
贾张氏立刻来了精神:“来了来了!前儿刚到的信,说是在黑龙江那边国营农场,活儿是累了点,但吃得还行......”
她有意无意地瞥了眼易中海:“我们棒梗说了,一定好好表现,爭取早点回来。
等回来了,有他易爷爷照应著,进厂接......”
“行了行了,吃菜吃菜。”易中海打断她,夹了筷子白菜。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閆埠贵赶忙打圆场:“年轻人锻炼锻炼是好事,我们家解旷也来信了,说是在陕西那边跟著老乡学种苹果树......”
话是这么说,但桌上的人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苦涩。
杨小梅一直低著头,直到这时才悄悄看了眼身边的閆解放,又迅速低下头去。
她知道自己能躲过下乡,已是万幸,至於婚礼简陋、婆家算计......这些都不重要了。
活著,留在城里,才是最重要的。
林远那天傍晚下班回家时,雨儿胡同的小院里正飘著饭香。
林婉晴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帮张嫂的忙,五岁的林安澜趴在桌上画著歪歪扭扭的画,三岁的林听晚在逗弄摇篮里的弟弟林安宇。
“爸爸!”林安澜第一个看见他,扔下画笔扑过来。
林远抱起儿子,走到厨房门口:“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林婉晴回头,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姑婆燉了鸡汤,炒了你爱吃的蒜苔肉丝,今天厂里忙吗”
“还行。”林远放下儿子,走到摇篮边看了看熟睡的小儿子,“閆家今天办事,我没去。”
“嗯,我知道。”林婉晴擦了擦手,“中午前院於莉过来送了点喜糖,说是她小叔子结婚。
我看她脸色不太好看,大概觉得閆家这事办得太仓促太省了。”
林远点点头:“形势所迫,能理解。”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桌前。
张嫂抱著林安宇在一边餵米汤,林安澜嘰嘰喳喳说著育儿所里的事,林听晚学著哥哥说话,逗得大家直笑。
窗外天色渐暗,四合院那边的喧闹早已散去。
林远看著灯光下妻儿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在这个动盪的年代,他能给家人一个安稳的港湾,已是莫大的幸运。
林婉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午王姨来过,说上头可能要调整一批干部的岗位,问你有没有想法。”
林远夹菜的手顿了顿,隨即笑道:“我现在在厂里挺好,后勤部的工作刚理顺。
再说,三个孩子还小,我也不想太折腾。”
话虽如此,他心里清楚:以他这些年的表现和积累的人脉,真要动一动,位置不会低。
只是眼下时局微妙,一动不如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