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其自然,等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更强,或者对动起来能达成的目標,比如拿到远处的玩具,產生更大兴趣时,自然就会行动了。”
“所以,真的……没毛病”林远確认道。
“以我的经验看,没有。”
吴大夫肯定地说,“就是性格使然,有的孩子用四肢探索世界,有的孩子先用眼睛和耳朵。
你们做父母的,放宽心,別把焦虑传给孩子。
他聪明著呢,按他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从诊室出来,林远和林婉晴都觉得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
走廊明亮的阳光透过高窗洒下来,林婉晴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安宇的额头,小安宇似乎感觉到父母情绪的放鬆,也咧开小嘴,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阳光正好。
林远骑车都感觉轻快了不少。
林婉晴看著街边渐浓的绿意和来往的行人,忽然说:“远哥,吴大夫说得对。
安宇就是安宇,不必非要像他哥哥姐姐那样。
他爱听,爱看,爱想,咱们就多陪他听,陪他看,陪他想。”
“嗯。”林远应著,心里也豁然开朗。
是啊,健康就好,聪明就好,安静与否,又有什么关係世界本来就是多样的。
回到家,张嫂和两个孩子立刻围了上来。
林安澜急切地问:“爸爸,弟弟病了吗”
林听晚也扒著林远的腿:“弟弟,痛痛”
林远一把抱起女儿,又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弟弟没病,也不痛。
医生爷爷说,弟弟可聪明了,就是喜欢安静,跟你们这两个小皮猴不一样!”
林婉晴笑著把安宇放到地上铺著的蓆子上,拿来一本色彩鲜艷的儿童画册,坐在他旁边,翻开一页,柔声讲起来:“安宇看,这是小兔子,长耳朵,蹦蹦跳跳……”
安宇果然被吸引,凑近画册,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上面的图案,然后抬头看著妈妈,眼神专注。
林远看著这一幕,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走到书桌前,那里还摊著一些厂里第二期住房项目的资料。
他隨手整理了一下,心想,黄科长和李副主任能力都不错,流程也熟了,自己確实不必再像第一期那样事无巨细地盯著。
多出来的时间,陪陪婉晴,看看安澜和听晚疯玩,再给安宇读读书、讲讲窗外飞过的是什么鸟……这样的日子,也很好。
窗外,石榴树的上,满树的果子由青转红。
院子一角,林安澜正试图教妹妹林听晚踢一个碎布缝的小球,笑声清脆。
屋里,林婉晴温柔的话语声和林安宇偶尔含糊的应答交织在一起。
日子如水,平静流淌。
事业稳步向前,家庭安寧和睦,孩子们按著自己的节奏成长。
林远忽然觉得,穿越以来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波澜,所求的,或许就是这样的寻常一天。
而未来,只要家人安康,步伐稳健,便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他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目光扫过院中的妻儿,嘴角浮起一抹平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