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军营,帅殿。
殿內光线昏暗,空间当中掺杂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大殿深处,一名男子赤膊而立,古铜色的肌肉虬结如龙,肌肉之上到处都是刀剑疤痕。
此刻,他正专注地擦拭著一柄战刀,寒芒四射。
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统御奉先圣朝百万雄兵,权柄滔天的总军营大元帅——袁凡!
“噠噠噠!”
就在此刻,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隨后三道身影一同迈步走了进来。
三人皆是身穿甲冑,正是奉先圣朝威名赫赫的三柱石:白虎大將军白断岳,玄武大將军武镇海,朱雀大將军沈翎。
三人行至殿中,齐齐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元帅!”
袁凡並未停手,目光依旧落在刀锋上,声音低沉的问道:“如何那江北小崽子……有动静了”
白断岳上前一步,面色沉凝地摇头:“回元帅,空间通道那边,死水一潭,连个涟漪都没有。依末將看,那小子八成是嚇破了胆,缩在沧澜界当起了缩头乌龟,不会再来了。”
武镇海也接著说道:“元帅,咱们费这么大劲,把那上千號天耀盟的废物关在牢里,还得供他们吃喝拉撒,纯属浪费!末將以为,不如杀他大半!只留下顾苍生、温世卿那几个领头的鱼饵足够!江北若是个带把的,见这阵仗,爬也得爬出来!他若真不来……哼,留著那些废物也是碍事!”
袁凡终於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他缓缓抬眸,目光锐利的扫过三人,隨即沉声开口:
“他不会不来,只是早晚罢了。说不定……此刻已在路上了。”
“已在路上”
沈翎的眉头紧蹙,俏脸上写满疑惑,“元帅何以如此確信”
袁凡將长刀缓缓插入身旁刀架,他转过身,负手而立,目光投向殿外空旷的校场,说道:“前两日,总军营外,有探子来窥探。”
此言一出,白断岳三人脸色骤变,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有人窥探总军营!是谁这么大胆”
武镇海骇然道。
白断岳急问道:“军营戒备森严,何人如此大胆元帅又是如何察觉可曾擒获”
袁凡冷冷的说道:“起初,我只当是些不知死活的宵小,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本帅神念覆盖,几乎被瞒过。本也未太在意,直到……”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暴射,继续说道:“直到我捕捉到那一丝独特的气息,那是太虚龙族!只可惜追出去查看的时候,那几个探子已经离开了。”
“太虚龙族!”
此言一出,三人的脸色再度一变,
“这太虚龙族的探子怎么会来我们总军营”
武镇海惊呼问道。
沈翎冷哼一声,凤目闪过一丝厉色:“哼!还用猜吗除了那姓江的小杂种,还有谁能驱使太虚龙族的人来此窥探定是他派来的探子,想摸清总军营的虚实!”
白断岳眉头紧锁,说道:“如此说来……那江北非但没死在沧澜界,还真与太虚龙族搭上了线甚至……连他那上千號废物被我们一锅端了关在这里,他也知道了”
袁凡缓缓点头,沉声说道:“十有八九。若非江北这根线牵著,太虚龙族那群眼高於顶的蜥蜴,岂会对我奉先圣朝总军营里关著的螻蚁多看一眼”
武镇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那岂不是正合我们心意咱们在这儿张好了网,就等著江北这条不知死活的大鱼撞进来!他敢来,咱们就让他变成一锅熟透的鱼汤!”
他看向袁凡,问道:“元帅,咱们就继续守株待兔”
袁凡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不错。区区一个江北,翻不出本帅的手掌心。他若识相龟缩在沧澜界,算他命大;他若敢伸爪子……哼,此地便是他的坟墓!”
他话锋一转,问道,“大牢那边,可还安分”
白断岳立刻躬身回稟:“回元帅,那顾苍生骨头极硬,闹得最凶。绝食明志,一心求死,口口声声要以他一人之命,换其余天耀盟杂鱼的活路。哼,打得一手好算盘,无非是想替江北那小畜生减轻负担罢了!”
“哦”
袁凡浓眉一挑,嘴角噙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倒是条汉子,可惜……蠢了点。想以死解脱,让江北无后顾之忧本帅偏不如他的意。”
他目光转向武镇海,问道:“对了,本帅那头小宝贝,带回来了吗”
武镇海精神一振,粗声道:“回元帅!那头天將虎,末將已亲自押回,此刻就关在驯养殿內,养得膘肥体壮,凶性十足!”
“很好。”
袁凡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閒著也是閒著,走,去找点乐子!”
他迈开大步,龙行虎步般朝殿外走去。
白断岳、武镇海、沈翎三人立刻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