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承认,曲元明这一招,叫釜底抽薪,打得很准,也很疼。”
周学兵烦躁地挥挥手。
“说重点!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我要解决办法!”
张涛压低了声音。
“市长,硬碰硬,我们不占理。既然在江州这个棋盘上,我们被他將了一军,那为什么不跳出这个棋盘呢”
周学兵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省里。”
张涛吐出两个字。
“曲元明能想到的,我们也能想到。他想找省里开绿色通道,那我们就先他一步,把这个通道,给他堵上!”
“曲元明这套说辞,听上去冠冕堂皇,无懈可击。但对省里的领导来说,考虑问题的角度和我们又不一样。”
“他们最看重的是什么是稳定!”
“全国招標,听著好听,但执行起来呢外地的龙头企业,人生地不熟,能不能適应江州本地复杂的情况施工过程中,会不会和本地的供应商、施工队產生矛盾万一工期拖延了,甚至出了安全事故,这个责任谁来负”
“这些,都是潜在的风险,都是不稳定的因素。”
“市长,您在省发改委,不是还有老关係吗刘副主任,当年您在
“您亲自去一趟省城,跟他好好聊聊。不用明著反对全国招標,我们姿態要做出来,我们也是支持公开透明的嘛。”
对啊。
在规则內玩不过你,那我就去修改规则。
你跟我讲江州的规矩,我就跟你讲省里的规矩!
良久,周学兵將菸头摁进菸灰缸。
“备车。”
“去省城。”
……
曲元明的办公室里。
孟凡看著自己的领导。
“曲市长,您今天在会上那番话,真是……真是太提气了!”
“我看周市长的脸都绿了!这下,我看他们还怎么在重建项目上搞那些小动作!”
曲元明头也没抬。
“高兴得太早了。”
“今天,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没上呢。”
孟凡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周市长他们,还会有后招”
曲元明放下手中的笔。
“你以为,周学兵在江州经营这么多年,是吃素的吗”
“我们今天把他逼到了墙角,他当场发作不了,不代表他会善罢甘休。他这种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蝎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致命的毒刺。”
孟凡听得心头一凛。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曲元明嘴角浮现笑意。
“周学兵能想到的,我自然也能想到。他现在最可能做的,就是去省里搬救兵,从上层路线,来压制我们。”
孟凡倒吸一口气。
“那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被动”
曲元明笑了。
“不。恰恰相反,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