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酒井少佐的事情后,钟邦改变了很多。
他连夜写了一份报告,给天心交了上去。
天心看着手中的报告,又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不错,写得很中肯,看样子昨天晚上,你们遇到不小的麻烦。”
钟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虽然不清楚天心为什么执意要让他去调查这件案子。但是或许就如同余碧心所说的一样,一定不会害自己的。
不过,天心却是话锋一转:
“这报告虽然写得很好,但是我却不能归档。”
“为什么?”
钟邦一愣,不明白天心为什么要这么说。
天心见状直接说道:
“你看你这里,你写的是鬼影杀人。鬼影怎么杀人,又怎么能杀人呢?”
钟邦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不服气地回道:
“天sir,我已经把鬼影杀人的事件经过,包括时间都写出来,有什么问题?”
天心无奈地摇了摇头,钟邦还是太过于耿直了,站起身子,来到钟邦的身边,柔声说道:
“事件是事件,报告是报告。事件是真的,但是报告却不能这样写,你明白吗?”
“我将真相写出来,有什么不对的?”
“没说你不对,我们的职责,就是调查事情的真相,并且保护广大民众。但是,阿邦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钟邦一脸疑惑,看着天心,想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这个世界上的人,最可怕的不是他们有文化,有脑子。而是怕他们的无知,我们这些做阿sir的人,哪怕是个普通人,也有公信力在那里。
如果,我们什么事都写进报告里,到时候一公布,那是不是会引起广大市民的恐慌?我并不是要让你去写什么假报告,而是试着从科学的角度来阐述发生的事情以及经过。
这件事哪怕民众自己心里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们不承认,那么他们就不会引发多大的恐慌,社会秩序就不会一瞬间分崩离析。
我们的职责不仅要调查真相,也不仅要保护民众,维护社会的稳定,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在其位,谋其政,想其事。在前世,天心身为民众,是希望官方能够把一些事情公之于众的。但是真的坐上这个位置后,天心思考的,却是怎么才能够让民众平安的生活下去,社会秩序怎么稳定才好。
哪怕,他做的就是一个闲职,权力特别大,事情特别少,束缚几乎没有。但他还是不想见到百姓生活在恐慌当中,尤其有一些人,平日里有法律,有秩序压着,看着老实巴交,遵纪守法,良好市民。
但是,一旦恐慌起来,秩序失衡,他们心中的恶就开始滋生,前一秒还是一个人,下一秒就变成褪去伪装的狼。
开始无休无止的作恶,无休无止地攻击他人。秩序会在他们手中,变得更加分崩离析。
所以,天心让钟邦改变写法,也并不是因为这样的写法不行,也不是因为这份报告会引起普通人的恐慌,是为了抑制住这样的写法。
这一次能够成功降服,那下一回呢?下一回呢?谁也不清楚,下一次出现的会是多厉害的邪魔。
只有最开始抑制住这样的写法,才能让事情只在民间流传,而不会引起恐慌。
可以说,天心是把这个道理打碎了,喂进了钟邦的嘴里。
钟邦虽然暂时还有些不理解,但也清楚天心表达的意思。
“我明天会重新提交报告。”
天心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开。
……
七天后,香岛道堂中,杨飞云正在法坛面前比比画画。而毛小方正坐在他的面前,仔细看着杨飞云的每一个步骤,时不时点点头,肯定杨飞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