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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威远镖局笼罩在一片死寂的压抑之中。

江听澜把自己关在房里，任凭门外逍遥沫儿如何轻声呼唤，都不肯开门。

他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带着干涸的泪痕和血迹。短剑被扔在角落，仿佛碰一下都会烫手。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那刺眼的一幕，心脏像是被反复撕裂，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对轩辕靖的愤怒，对萧砚白的担忧，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自己的伤心，几乎要将他淹没。

轩辕靖同样一夜未眠。他胸口的伤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江听澜紧闭的房门，脚下像生了根。

他想解释，想道歉，可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在江听澜听来都只是狡辩。

逍遥沫儿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了然，她轻声问：“夫君，到底发生了何事？江少侠他……”

轩辕靖苦涩地摇摇头，声音沙哑：“是我……酒后失德，做了错事，惹听澜伤心了。”

沫儿看着他痛苦的神情，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去看看萧少侠吧，他昨晚似乎也……”

话还没说完，一个丫鬟急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神色慌张：“总镖头，夫人！这是在萧少侠房间发现的！他人……人不见了！”

轩辕靖心头猛地一沉，一把夺过信。信纸上是萧砚白那清峻却略显凌乱的字迹，显然书写时心绪极不平静：

【听澜、轩辕总镖头亲启：】

昨夜之事，恍若梦魇，羞惭难当，无颜面对二位。

听澜，你我相伴多年，情谊深重，我却……酿此大错，玷污你我之情，万死难辞其咎。听澜的关爱，砚白无福消受，亦承受不起。

轩辕总镖头，累你与听澜失和，此皆我之过。错已铸成，多说无益。

江湖路远，各自珍重。勿寻。

——萧砚白绝笔】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轩辕靖的心口。

他仿佛能看到萧砚白写下这封信时，那清冷面容上的绝望与自我厌弃。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然后用最决绝的方式，选择了离开。

“砚白……！”轩辕靖捏着信纸的手剧烈颤抖，信纸边缘被他攥得发皱。他猛地转身，朝着江听澜的房间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