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往西北,绕过前面的鹰嘴崖,再穿过一片原始林海,大概两天脚程,就能看到落星山,观星台就在落星山的山顶。”何新抬手,指向晨雾深处,语气清晰,“这条路虽然废弃,但相对好走,也能避开鬼子的巡逻队。”
几人不再多言,继续前行。何新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时不时提醒众人:“前面有碎石滑坡,脚步轻点,靠左走”“这片灌木丛有刺,小心刮伤”。
他不仅能准确辨识方向,还能根据植被的长势、岩石的风化程度,精准判断路径的安全性,甚至偶尔还会提起几句沿途古迹的传说,语气平淡,却听得猴子频频侧目。
“何先生,你说这古道,真的有上千年历史?”猴子忍不住又问,手里的匕首收了起来,换成了一根木棍,拨开面前的荒草。
“没错。”何新点头,“古籍记载,这片山区古时是祭祀天地、观测星象的圣地,这条古道,就是当年的祭祀要道,只是后来战乱不断,祭祀荒废,古道也渐渐被人遗忘。”
高寒听着,指尖又按了按行囊里的笔记,李智博的笔记里,也曾提到过古星象学说,只是说得隐晦。而何新刚才的话,竟隐隐与笔记里的内容契合,这让她心中的疑惑更甚。
队伍前行的脚步很轻,只有草叶摩擦的沙沙声,还有碎石被踩踏的细微声响。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几人的身上。
欧阳剑平走在最前,看似专注于前路,余光却始终落在何新身上。他看到何新走路时,步伐稳健,不慌不忙,即便面对陡峭的坡地,也依旧从容,完全不像一个常年待在书房里的文物专家。
更让他警惕的是,刚才提及古星象与能量场时,何新的见解极为深刻,甚至触及了李智博研究的核心领域——那是连很多专业的科研人员都未必了解的内容,一个文物专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悄悄抬了抬下巴,给猴子递了个眼色。猴子心领神会,脚步放缓了几分,落在何新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何新的一举一动,连他抬手推眼镜的动作,都没放过。
何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顿了顿,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欧阳队长,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疑问?”
欧阳剑平收回目光,神色不变,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何先生学识渊博,帮了我们大忙。”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异样。
“举手之劳。”何新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前行,“我们抓紧时间吧,争取早日赶到落星山,天黑前,要在林海边缘找到落脚点。”
队伍再次前行,气氛依旧平静,可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各自的心思。高寒握着行囊的手紧了紧,眼神里的紧张更甚;猴子警惕地盯着何新,不敢有丝毫松懈;老周依旧沉稳,却也时不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铁柱扛着轻机枪,目光坚定地守护在众人身边。
欧阳剑平走在最前,肩伤的疼痛隐隐传来,可他丝毫不在意。他的脑海里,反复浮现出何新的身影,还有他那些反常的举动。
他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文物专家吗?还是说,他另有目的,故意接近队伍,想要夺取玄铁,或是查清观星台的秘密?
一个个疑问,在他心中盘旋,像一团解不开的迷雾。
他知道,这段古道之行,绝不会平静,而这个神秘的何新,或许会成为队伍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