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上,“玄铁”光华万丈。
乳白色的光晕笼罩着整块玄铁,它如同饥饿的巨兽,贪婪地吞噬着来自北辰星辰的星辉,丝丝缕缕的清辉不断汇入其中,能量波动如同潮汐般汹涌起伏,时而舒缓,时而磅礴,萦绕在观星台的每一个角落,带着星辰独有的浩瀚与纯净。
台面中央的定星石,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微光,那些古老的星象图谱,光芒渐渐柔和,却依旧与玄铁的光晕交相辉映,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场神圣的蜕变,整个观星台,都沉浸在一股庄严而神秘的氛围之中。
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观星台下,气氛却降至冰点,冰冷得让人窒息。
欧阳剑平手持手枪,枪口稳稳对准何新,手臂绷直,没有丝毫晃动,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他,指尖依旧扣在扳机上,只要何新有丝毫异动,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老周和猴子,手中的步枪也已上膛,枪栓拉动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山顶格外清晰,他们两人一左一右,枪口同样死死锁定何新,眼神冰冷而警惕,眉头紧蹙,神色严肃,呼吸都放得极轻,时刻保持着戒备,不给何新任何可乘之机。
铁柱则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稳稳地站在登台的九级玉阶前,身形高大魁梧,双手紧握着重型步枪,肩膀宽阔,脊背挺直,眼神冰冷如霜,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死死地封锁着通往观星台的唯一路径,哪怕是一只苍蝇,也难以越过他的防线,守护着台上的高寒与玄铁。
何新站在三人的枪口之下,神色平静,仿佛丝毫没有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所影响,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指尖,微微泛白,周身的气息,也不如之前那般从容,只是这份细微的慌乱,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起来。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还有欧阳剑平那句字字铿锵、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厉声质问,何新脸上那层冰冷的平静,终于如同面具般碎裂开来,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那神色之中,有无奈,有决绝,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如释重负?
那丝如释重负,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若不是欧阳剑平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神色,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何新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示意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也没有任何恶意,他的动作缓慢而从容,眼神却越过欧阳剑平的肩膀,越过台下的众人,望向观星台上,那个正在经历蜕变、散发着璀璨光晕的关键——“玄铁”。
他的目光,落在玄铁上,带着一丝敬畏,一丝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仿佛在凝视着一件世代守护的珍宝,又仿佛在告别一段漫长而艰难的伪装。
“欧阳组长,果然瞒不过你。”何新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儒雅温和,却比之前,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沉重,那沉重之中,仿佛夹杂着无尽的疲惫,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我确实发了信号,这点,我不否认。”
他顿了顿,目光从玄铁上收回,重新落在欧阳剑平的脸上,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辩解:“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发出的信号,并非引‘冥府’前来,我与冥府,势不两立。”
“那是引谁?”欧阳剑平丝毫不为所动,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手指依旧紧紧扣在扳机上,枪口依旧稳稳对准何新,没有丝毫晃动,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何新,你最好老实交代,不要试图狡辩,你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你的命运。”
她的话语,字字铿锵,句句有力,在寂静的山顶回荡,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死死地盯着何新,等待着他的回答,心中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哪怕何新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与真诚,她也没有丝毫动摇。
何新迎着欧阳剑平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丝毫慌乱,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出惊人,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是发给我的……同志们。”
说到“同志们”这三个字时,他的语气,多了一份坚定,多了一份归属感,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崇敬,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号:“‘守夜人’。”
“守夜人?”
这个陌生的名号,如同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台下的沉寂,让欧阳剑平、老周、猴子,甚至是一直沉默寡言的铁柱,都是一愣,脸上露出了惊疑的神色,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他们从未听过这个名号,无论是在之前的任务中,还是在相关的记载中,都没有任何关于“守夜人”的信息,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何新,真的是这个组织的人吗?他说的话,又到底是真是假?
无数个疑问,在众人的脑海中盘旋,让他们的神色,变得愈发惊疑,看向何新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与审视,唯有手中的枪,依旧紧紧对准何新,没有丝毫放松。
猴子率先反应过来,眉头紧蹙,语气警惕而冰冷,厉声喝道:“守夜人?什么守夜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何新,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编造这些莫名其妙的名号,想骗我们,没那么容易!”
老周也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语气沉稳:“是啊,何新,这个‘守夜人’,到底是什么组织?你最好老实交代,不要试图用这些虚假的名号,来蒙蔽我们,我们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铁柱依旧沉默寡言,只是眼神中的疑惑,愈发明显,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紧盯着何新,等待着他的解释,周身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弱,依旧死死地封锁着石阶,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观星台。
欧阳剑平的神色,依旧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只是眼神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她紧紧盯着何新,语气郑重:“何新,说清楚,‘守夜人’到底是什么组织?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新看着众人惊疑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的疑惑、警惕与不信任,没有丝毫辩解,也没有丝毫不满,他快速开口,语气坚定而急切,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释清楚一切,打破众人的疑虑:“一个古老的组织,一个世代守护现世平衡、对抗邪恶力量的组织。”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神坚定,语气郑重:“我们的使命,就是监视并阻止任何试图滥用远古力量、危害现世平衡的行为,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守护所有普通人的生命安全。”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愈发沉重,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凝重:“‘冥府’追寻的那扇‘门’,还有他们使用的‘秽星盘’,正是我们世代监视和对抗的目标之一,那扇‘门’背后,隐藏着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一旦被冥府打开,整个现世,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无数人,都将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他的话语,沉重而有力,带着强烈的紧迫感,让众人的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哪怕他们依旧不信任何新,却也不得不承认,何新的话语,并非危言耸听,冥府的邪恶与残忍,他们早已见识过。
何新的目光,再次投向观星台上的玄铁,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敬畏,还有一丝期待,语气郑重而温和:“而这‘星钥’——也就是你们手中的玄铁,则是为数不多能正面抗衡、甚至封印那扇‘门’的希望所在,它承载着远古的星辰之力,是守护现世的关键,也是我们守夜人,世代追寻和守护的珍宝。”
“空口无凭!”老周厉声喝道,眼神依旧警惕,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相信,“何新,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我们凭什么信你?凭你一句空口白话,就想让我们放下警惕,相信你是所谓的‘守夜人’?不可能!”
猴子也点了点头,语气愤怒而警惕:“是啊!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说不定,这又是你的一个阴谋,想让我们放下警惕,然后趁机夺取玄铁,投靠冥府!我们才不会上你的当!”
欧阳剑平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紧紧盯着何新,眼神中的疑惑,愈发明显,心中的动摇,也越来越强烈,何新的话语,逻辑清晰,情绪真挚,不像是在编造谎言,可没有证据,她始终无法完全相信,毕竟,何新之前的伪装,太过完美,若不是高寒昨夜亲眼所见,他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何新看着众人依旧不信任的神色,语气瞬间激动起来,他微微向前走了一步,想要解释,却被欧阳剑平厉声喝止:“站住!不许动!再动一步,我就开枪了!”
何新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缓缓停下脚步,双手依旧高高举起,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语气激动而急切,带着一丝辩解,也带着一丝无奈:“就凭我刚才没有阻止‘星钥’充能,反而指引你们来到这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目光紧紧盯着众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就凭我若真是‘冥府’之人,大可在林海中、在祭坛旁,就有无数次机会暗算你们,夺取‘星钥’!何必等到现在?何必等到星钥即将充能完成,何必把自己置于这样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伸出手指,指向周围的山川,指向脚下的观星台,语气坚定而急切:“我发出的信号,是告知‘守夜人’的同志们,‘星钥’已现世,并正在安全充能,请求他们立刻提高警惕,严密防范‘冥府’可能发动的大规模行动!”
“你们以为,冥府会就这么放弃吗?”何新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带着强烈的紧迫感,“冥府丢失了石林的能量标记,又被你们在祭坛旁重创,短时间内,确实难以精准定位这里,但他们绝不会放弃星钥,绝不会放弃打开那扇‘门’的机会!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他们到来之前,完成所有准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