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给热闹了大半天的雪豹庄园起居室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最初的震惊与情感激荡渐渐平复,来自两个世界的人们在奇特的氛围中分享了晚餐。此刻,大家已陆续散去。
西里斯硬要拉着波特去他的格里莫广场12号“喝一杯,好好聊聊”,卢平和唐克斯带着弗雷德和乔治的强烈要求,邀请阿不思和斯科皮去他们家做客一晚,见见小泰迪。
邓布利多表示他们需要回霍格沃茨处理一些事务,并对时间转换器的稳定性表达了关注。
卢修斯和纳西莎在确认了爱莉西娅和德拉科会妥善安排后续后,也先行离开,只是纳西莎临走前,又深深看了中年马尔福一眼,目光复杂。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最后离开的。他临行前,黑眸冷冷扫过中年马尔福和波特,又落在爱莉西娅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管好你的‘客人’,爱莉西娅。别让他们惹出更大的乱子。还有,”他瞥了一眼德拉科,“看好他。”
德拉科:“……”他觉得自己很无辜。
斯内普又看向中年马尔福,沉默了几秒,才用他那特有的、平滑而冰冷的声音说:“……既然来了,就安分点。”说完,也不等回应,便转身大步走向壁炉,绿焰一闪,消失了。
偌大的起居室,终于只剩下“主人家”爱莉西娅和德拉科,合伙人西奥多(他还在角落的研究台前摆弄时间转换器),以及四位来自平行世界的客人——波特、马尔福、阿不思、斯科皮。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西奥多那边传来轻微的魔法仪器嗡鸣声。
爱莉西娅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她翠绿的眼眸扫过略显疲惫和拘谨的四位客人,轻松地开口:“好啦,热闹看完了,接下来是实际问题——你们住哪儿?”
波特和马尔福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他们在这个世界是真正的“黑户”,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或落脚点。
爱莉西娅显然早有打算,她笑眯眯地说:“就住这儿吧,雪豹庄园房间多的是,也安静,方便你们……嗯,适应和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她主要是考虑到两位少年和这个世界的巨大差异,庄园相对私密安全。
“不行。”德拉科几乎是立刻出声反对,眉头微蹙,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情愿。
他平时并非如此小气好客,但今天见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那副让他嫌弃的模样,又经历了这一整天的混乱,他此刻只想和爱莉西娅享受二人世界的清净,一点也不想让这几个(尤其是那个中年版的自己)住在自己家里,打扰他们的生活。
爱莉西娅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翠绿的眼眸微微眯起,她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警告的亲昵语气低语:“德拉科,别闹。”
同时,她的手非常自然地搭上他的胳膊,然后,指尖在他内侧手臂的软肉上,精准而用力地——掐了一把。
“嘶——”德拉科倒抽一口冷气,疼得脸都皱了一下,但碍于外人在场,硬是忍住了没叫出声,只是用控诉的眼神瞪着爱莉西娅。
爱莉西娅回以一个更加甜美却暗藏“杀机”的皮笑肉不笑,眼神里分明写着:你给我乖乖配合。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研究的西奥多头也不抬地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实验数据,但内容却精准地插入了这场“家庭内部讨论”:
“从空间锚定理论和最小干预原则分析,他们出现在此地的坐标具有唯一性且极不稳定,留在此处是最优解,移动可能导致坐标丢失或引发不可预测的时空涟漪。”
他推了推眼镜,手指依然在时间转换器上快速点动,“此外,考虑到他们的认知状态、社会关系空白以及可能引发的公众认知失调,将他们安置在一个可控的私人环境内,能有效降低信息泄露风险和由此带来的社会性麻烦——比如《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惊!救世主与宿敌疑似克隆?!背后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魔法的扭曲?》。”
他这一长串冷静到近乎刻板的分析,让波特和马尔福都有些无语,但也无法反驳。阿不思和斯科皮听得一愣一愣的。
德拉科虽然也觉得西奥多说得有道理,但被他那种“你们都是麻烦需要隔离观察”的语气弄得更加不爽了,尤其是想到要和另一个自己同处一个屋檐下。
爱莉西娅也被西奥多这过于“学术”和“直白”的总结逗乐了,她抬起脚,精准地、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西奥多坐着的研究椅的小腿道:“说人话,西奥。别用你那套风险评估吓唬人。”
西奥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才抬起头,看向德拉科,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他特有的、直球式的冷幽默和嘲讽:
“简单来说,德拉科,你不想让他们住这儿,是因为你看不惯那个年纪更大、发际线更高、看起来比你倒霉不止一点点的‘自己’。
但客观事实是,把他们放出去,要么流落街头(有损马尔福和波特的名声),要么引发社会恐慌和无穷无尽的解释(更麻烦)。
而雪豹庄园的空房间数量,根据上次全屋清洁统计,是十二间,常住人口两人,利用率低得可怜。所以,收起你那点幼稚的攀比心和领地意识,做出符合你智商和身份的决定。”
德拉科:“……”他脸都绿了。西奥多·诺特!这个该死的奸商!人形计算机!他怎么能这么精准又这么气人地把他的心思剥开来还说成是“幼稚”?!
波特和马尔福的表情也有点精彩。马尔福听到“年纪更大、发际线更高、看起来比你倒霉不止一点点”时,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波特则是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西奥多,再一次深刻体会到这个世界的“斯莱特林小团体”成员有多么……与众不同。
爱莉西娅忍着笑,然后转向德拉科,故意用甜腻的语气问:“怎么样?亲爱的,西奥多分析得‘很接地气’吧?你觉得呢?”
德拉科瞪了西奥多一眼,又看了看爱莉西娅那双带着戏谑和不容置疑的绿眼睛,再瞥了一眼对面那个让他不爽的“自己”和一脸疲惫的波特,还有两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他当然不是不明事理、无理取闹的人。西奥多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在理。雪豹庄园确实房间多得是,安置他们完全没问题。他只是……单纯地、非常主观地、不想而已。
但爱莉西娅显然已经决定了。而且……他也不想在她面前显得太小气。
“哼,”德拉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妥协,但嘴上不忘找补,“住可以。但别指望我把他们当贵客。还有,不许打扰我和爱莉西娅。”
最后一句是对着波特和马尔福说的,尤其是马尔福。
马尔福冷冷地回视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大概是“谁稀罕”。
波特则是松了口气,真诚地对爱莉西娅和德拉科点点头:“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住宿问题就此解决。爱莉西娅立刻叫来泡泡,吩咐它收拾出几间舒适的客房,并准备好相应的用品。
西奥多也终于完成了对时间转换器的初步扫描和稳定化处理。他小心地将那个看起来依旧有些光芒闪烁的仪器收进一个特制的、带有层层防护魔法的铅盒里,然后站起身。
“我需要回实验室进行更深入的分析,尝试逆向推导他们的来路并寻找可能的、安全的送返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