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大力撞开,徐长擎气冲冲的跑了进来,“保护云舒月是你的责任,我和步小子不接受你的托付。”
步惊鸿一个用力将药碗捏碎,血从指缝间流下:“霍尘风,你真是...到死连我和这个蠢货也算计上了?”
“我一直是个精于算计之人。”
轻咳不停,霍尘风微微一笑,额头上有着咳出的冷汗,“就当长擎说的,我将舒月托付给你们。”
“我不答应,霍尘风!——”
徐长擎气得一脚踹翻矮凳,红了眼眶,哑了声音,“我不答应!小爷不想你的临终托付……”
步惊鸿猛地转头,眼睛赤红的盯着霍尘风:“霍尘风,你凭什么...凭什么觉得我们会毫无恨意的,面对杀了你的人。”
“你们会……咳……答应的。”霍尘风一边咳一边说,中间夹杂着体力不支的喘息。
“霍尘风你……”徐长擎猛地瞪向他。
霍尘风缓缓勾起嘴角,“明天不要忘记给我施针,躺在榻上实在让人厌烦的很。”
狠狠瞪了霍尘风一眼,看着他疲惫虚弱的样子,两人终究没再说话。
徐长擎重重一脚踹在门框上,骂了一句转身大步离去。
步惊鸿深深看了霍尘风一眼,不知想什么,也跟在徐长擎身后离开。
“舒月,我死后,那些过往你也该放下了。如此,龙卫不再是你的心腹大患,也算有个去处。”
看着两人的身影,霍尘风心中一块大石落下,“步惊鸿的医术,徐长擎的赤诚,若为你所用,你总能安稳些,他们也算是谋得一条生路。”
霍尘风低低笑出声来,带着几分释然,“咳……咳……如此也算皆大欢喜。”
翌日,步惊鸿和徐长擎一早便来到霍尘风房间。
“放松,我会将你残余内力全部逼入经脉,你不能有丝毫反抗。”步惊鸿一手拿着银针准备刺入霍尘风体内。
旁边的徐长擎还是不放心,“步小子,他现在这个状况能行吗?”
“我若说不行,他就不试了?”
霍尘风勉强坐直身体,闭上眼,“无妨,你只管动手就是。”
手在颤抖,步惊鸿逼自己冷静。
金针刺入穴道的瞬间,全身的酸麻和剧痛让霍尘风绷直了身体,冷汗瞬间浸满额头。
“放松身体,不要试着抵抗金针的刺入。”步惊鸿声音有着医者的冷静。
霍尘风一声不吭,逐渐放松身体,随着金针不断的刺入,霍尘风脸色开始由白转红,唇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好了,半个时辰之后就能下床,经脉中的内力只能支持一月,之后如何我也无法得知。”
霍尘风睁开双目,脸上和唇色第一次有了重伤以来的红色,就如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可以了……”足够他安排所有事,只要生辰前夕服下燃魂,除了莫陵阳所有都会结束。
霍尘风下床时,脚步有些虚浮,全身没有一丝内力,他现在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云舒彤推开门正好看到,站立在床侧的霍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