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裴看了一眼淡定的霍尘风。
“记住燃魂只有十二个时辰,你若还有什么未完成的遗愿,今天是你最后的时间。”
“舒月在什么地方?”霍尘风懒懒看了云裴一眼,问道。
“在处理奏报。怎么?你想和她道别?”
霍尘风冷冷道,“若没事你可以走了。”
“别给老子做多余的事,我不想你死后,还让阿月不得安宁。”
警告了霍尘风一句,云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房间里,霍尘风指尖摩挲着燃魂的药瓶,坐在桌前,铺开信纸,提笔蘸墨。
“舒月,今以此书,予以诀别……”
写下这句话,霍尘风的手停了很久,有太多的遗憾和不甘,最终落到信纸上也只是寥寥数语。
“舒月,此生相遇,乃我毕生之幸。”
“我这一生,玩弄人心,终遭反噬。所作所为,万死不赎。”
“今见你独坐高台,执掌山河,我心甚慰。惟愿你此后路途坦荡,心有所依。”
“今日身死,愿偿昔日相负之债,再无遗憾。”
“徐长擎、步惊鸿由我所累,困于恩义,凡所行止,皆是受我之命,罪在我一人。”
“此二人若能为你所用,望勿因我之故,对他们见疑猜忌。若你终难心安,只求予以二人生路。”
“舒月,藏月谷之事,复又相欺,身份使然,谅我未能死于你手……”
“霍尘风绝笔。”
霍尘风放下笔,拿起信纸轻轻吹干,压在了软枕下。
看了看窗外,霍尘风走到窗边,这一站就到了夜晚。
霍尘风看看天色,他在等,等这最后一夜,云舒彤来见他。
“吱呀——”门被打开的声音。
听到声音,霍尘风转身,只一眼他眼中便露出了璀璨的光芒。
“舒月,我……我……”激动之下,他几乎失态的无法言语。
“怎么?不会说话了?”云舒彤跨进门槛,仔细看她的眼中有一丝局促。
只见跨进门内的云舒彤,身着一身火红舞裙,头顶红纱,金线绣成的火凤图案,在她行走时若腾空而飞,云鬓斜钗,随着青丝而下的流苏,在她走动时轻轻晃动。
“舒月,你真美……”霍尘风惊叹,“我没想到,你还愿意穿这身衣服来见我。”
云舒彤走到霍尘风面前,抬眸看向男人溢满欣喜的双眸,“我来了你我之愿。”
“舒月,谢谢你。”霍尘风笑着点头,语气满是温柔,“全我此愿,死而无憾。”
转过身走到桌边,斟了两杯酒,他端着走到云舒彤身前。
“既是生辰,舒月,陪我饮一杯。”
“霍尘风,你知道我恨你入骨。”拿走霍尘风手里的酒,云舒彤仰头一饮而尽。
“我知道。”
轻轻和云舒彤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霍尘风微笑。
扔掉酒杯,云舒彤忽然抬手,轻轻抚上霍尘风的脸颊。
“但我今天想遵从内心,放纵一回。”
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霍尘风几乎忘记了呼吸。
女子的指尖带着温度,惊起浑身一阵阵颤栗。
“舒月,今夜能否让我主动?”霍尘风道。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暖暖的热气带着酒香,让云舒彤发出一声低吟。
“霍尘风,你不应该这么啰嗦。”
话音刚落,她忽然踮起脚尖,抬头印上男人的薄唇。
霍尘风脑中一片轰然,理智、筹谋、早就碎成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