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藏月谷回来一天一夜,云舒彤一直在这里处理奏报,到现在都没有回去休息过。
云裴看着云舒彤眼下一片青黑,再也看不过去。
“阿月,事情明天可以在处理,你现在要的是休息。”
“知道了,大哥。”云舒彤低头,继续处理桌上的奏折。
“大哥,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直到深夜,云舒彤才从桌子后面抬起头,“霍尘风,这就是你给我的生辰礼?呵呵……你好的很……”
云舒彤站起身,一时睡不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霍尘风的房间,以往不管多晚,那个总是站在门口笑着欢迎她的人再也没有了。
推开房门,借着月光,入眼便是压在茶壶
云舒彤走过去,抽出那封早就写好的信,展开,入眼就是“今以此书,予以诀别……”
到最后眼睛死死的盯着,“霍尘风绝笔”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信纸上出现一滴滴的水渍,云舒彤才回过神来。
“霍尘风……我不会想你的……”
徐长擎和步惊鸿到时,就看到云舒彤怔怔的看着信发呆。
“陛下,霍尘风已经死了,你应该开心才是。”
仅仅是一天,那个爱笑爱闹的徐长擎,再也不见混不吝的神色,眼中藏着对云舒彤的淡淡恨意。
但是他不能,那个混账不允许他恨,他到死都想让他们护住眼前之人。
“云舒彤,你可开心?”看着两人纠缠两世,步惊鸿最终还是问出,很久就想问的话。
“自从与你相逢开始,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够快乐,所以我想问陛下,他死了你可真心快乐?”
云舒彤抬眸,眼中荒凉,但是没有后悔,“不开心,但他依然必须死。”
“那很好,他做的也就有了意义,最起码他的死是你想要的。”
步惊鸿没有愤怒,只是平静的说着一个事实。
“他……他……可有对你们交代过什么?”不知为什么,云舒彤想知道他临死前更多的事。
“他能交代我们什么?”
徐长擎冷笑,“陛下,他担心你一个人坐在那高位,危险重重,交代我们不能恨你,交代我们必须护你周全。”
“可是他忘了,陛下神机妙算,武功盖世,又怎会要我们保护。”
时间一晃数月,藏月谷现在已然成了禁地。
今天皇帝的寝宫,太医来来往往,原因无他,只因今天早朝时云舒彤突然昏厥。
步惊鸿隔着帐帘,搭上云舒彤的脉搏。
不一会,步惊鸿的眼睛闪过惊喜,不敢置信的探了又探。
“怎么?还有你看不出的病?”帐帘内,云舒彤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自从那天后,步惊鸿一直便被云舒彤安置在太医院,而徐长擎便是禁卫军的统领。
至于龙卫则成了,专属云舒彤调用的禁卫军。
所有人都默契的遵从,霍尘风信中所提及的未完之愿。
“你怀孕了!”收拾好药箱,步惊鸿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