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顿时放下手中的活戒备起来,如此奇异的景象她们也是头回见,同时纷纷回头看着许平阳,请这位师叔做主。
许平阳见了,顿时眼前一亮,连忙走过去,跳上了船。
云九娘也跟着。
“小九!”韩泷媞想拉没来得及,也想跳上去,却被黑衣艄公给拦住了。
船里头传来一个女子声音:“既是朋友那就上来坐坐吧。”
黑衣艄公这才放行。
许平阳上了船,围着黑衣艄公看了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竹篙上。
这如一节节黑骨头接驳而成的竹篙,眼下上面出现了不少斑驳白色。
“赵福三,不错嘛,看起来进步了不少,加油哈。”
说着他拍了拍黑衣艄公的肩头,但如今的赵福三却好似没了脾气,没有冷哼也没有发怒,就是很静默地看着他走入舱内。
到了里面,便瞧着这儿多了一些白衣侍从。
许平阳一眼看出了这些人地缚鬼的身份,只不过这些鬼应该原先是伥鬼,眼下被缚在了这艘白船上。
一道身影从二楼走了下来,身上衣服已从白衣换成了青衣。
但看着还是以前的那人。
“蔺娘子。”许平阳行礼道:“你这次是特地来寻我的,还是巧合?”
蔺郭羽招招手,示意他坐过去,小一番寒暄后,便也直接切入了主题道:“世上哪里来那么多巧合,自然是来寻郎君的。”
她目光看了看云九娘,与之点了点头,又看向韩泷媞。
不禁,眯起了眼,然后她拍拍手。
很快,就有两道白衣地缚鬼,抬着一具一个狼狈不堪的人走了过来。
人被扔在了地上,这人一手已经断掉,浑身也多是伤口,但仍有一口气。
可不就是先前的五重天武夫邵阳冈么?
看到这人,云九娘和韩泷媞都吃惊不小。
许平阳则是蹲下来检查伤口。
身上大伤不少,尤其心脏有三道大伤,脖子下肩头也有好几道口子,显然全身状态的六和头陀偷袭成功了,平头砍也被抢走了。
蔺郭羽笑道:“郎君,这应该是你要的人吧。”
许平阳点头道:“蔺娘子是哪儿碰到的,又怎知道我需要?不瞒你说,我刚刚差点被这厮给打死,打得最后都黔驴技穷、穷途末路、路绝人稀了。”
蔺郭羽没忍住,掩着嘴道:“能把郎君打出成语接龙了,也是难得。”
“哈哈哈哈……”几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笑完了,蔺郭羽正色道:“其实自郎君进村我便一直在看着。之后郎君来这儿找那蟒龙爷,我也本想出来为郎君提供些线索,只是未想到接下来出了一连串的事情不说,这松黛镇的水,深得我都不敢冒头。刚刚旧镇里冒出了不少人,直接杀入了新镇,新镇这儿郎君布置的人手被杀了个猝不及防。但好在,郎君应该布置了一记后手,旧镇边上上千人倒戈,与新镇这边将人一同合围。这看似打仗,却也是斗法。人死的不多,也就十几个,伤了上百个。眼下虽然是郎君这儿将人给拿下了,但人家手里厉害的太多,郎君这儿损失不少。不过局面都已经控制住了,郎君这里有能人,直接往旧镇丢猛火油烧房子,让人因救火自顾不暇。”
许平阳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蔺郭羽继续道:“这人当时已经跑到新镇边上了,拖着重伤之躯,想要从新镇后方往里杀,我趁他动手时候将他摁下送来,想着郎君有些用。”
许平阳起身对蔺郭羽深深一拜:“岂止有大用,简直有大用。”
蔺郭羽将许平阳扶起,按回位置上后,又拿出了一份不大的地图递过去道:“时间短,我也无法上岸探究,好在水里我熟悉,这些都是四姓安排的水道和一些水路。四姓在镇子里的后路,我没去找。眼下郎君筑堤之事不可耽搁,我这儿倒是有些人手,可以抓紧帮忙,只是需要郎君来指挥怎么弄。”
她又挥挥手,这些地缚鬼便纷纷聚拢了过来。
许平阳想了想,对云九娘和韩泷媞吩咐了一声,云九娘脱下书笈,当下便和韩泷媞一起要往外走去。
蔺郭羽却喊住那韩泷媞,挥出袖子点出一道元神之力射入韩泷媞额心:“相遇即是缘,我看你修炼的法门是以生死见大恐怖为根的,路子是正了,并非邪道,只是还是有些地方不得要领。恰好我手中有一道法门,且赠予你,互补同修。”
“多谢前辈!”
韩泷媞行了一礼,和云九娘下了船,也把这些地缚鬼都带下船,按照吩咐进行指挥,很快就和枯蜃子一帮弟子合兵一处发力。
如此,一道粗厚堤坝,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