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条设计简约的钻石项链被送到梁爽面前,款式经典,不过分张扬,是适合年轻女孩的礼物。
“这条项链,是我听北宇说要带你回来,前阵子逛街时买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戴着正合适。这个,总不能再推辞了。”温姝这次的笑容,看起来真诚了许多。
梁爽看向靳北宇,见他点头,才双手接过,礼貌道谢:“谢谢伯母,让您破费了。项链很漂亮,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温姝亲手为她戴上。
这个小插曲过去了,气氛重新变得融洽。
温姝拉着梁爽问了些家常,比如工作忙不忙,家里父母身体可好,看似关心,实则句句都在衡量。
梁爽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态度得体。靳北宇偶尔插几句话,将话题引向轻松的方向,或是在梁爽回答后,适时的补充几句,无形中为她撑腰,点明她的优秀和独立。
一顿饭,就在这种表面和谐的氛围中开始了。
餐桌上,温姝表现得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准婆婆,不断给梁爽布菜,询问口味。
“小爽,尝尝这个清蒸鱼,很鲜嫩。”
“这道汤是家里厨师最拿手的,多喝点,养人。”
“北宇说你爱吃虾,特意让厨房加了白灼虾,快尝尝。”
梁爽礼貌的道谢,小口吃着。
她能感觉到靳北宇母亲看似热情的举动下,那审视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拿筷子的姿势,用餐的仪态,还有咀嚼的频率。
饭桌上的气氛,在温姝刻意的热情和梁爽得体的应对下,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直到佣人开始撤下餐盘,端上餐后水果和清茶,温姝脸上那抹无可挑剔的笑容才淡下去。
温姝端起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听北宇说,你还在医科大实习?学医可是很辛苦的,尤其是女孩子,又累压力又大。将来进了医院,三班倒是常态,还得值夜班,顾不上家是常有的事。”
她放下茶杯,看向梁爽,“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吧?父母为了培养你肯定也吃了不少苦。他们对你将来的工作,有什么想法?是希望你留在大医院发展,还是早点安定下来?”
梁爽迎上她的目光,她知道,温姝真正的考验,开始显露了。
“伯母说得是,学医确实不轻松。不过,我觉得值得。能用自己的所学帮助病人解除痛苦,很有意义。”
“我还年轻,不怕吃苦。我的导师常说,医生这个职业,本就是一份需要奉献和坚守的职业,选择了,就要有相应的觉悟。”
“至于我父母,他们很支持我的选择。他们觉得,女孩子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是好事。能治病救人,是积德行善。他们也相信我,能平衡好工作和生活。”
梁爽这话半真半假,父母的支持是真的,但相信能平衡好更多是她自己的决心。她不会在温姝面前露怯。
温姝嘴角勾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笑话,“小爽,你还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