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堂美冬拼尽全力想要撑起上半身,但电流留下的麻痹感让她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昂贵的地毯上挣扎。她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双目充血。
『杀了我啊!你有种杀了我!我不是爱佳,会社里所有人都认识我,甚至对我比对你都熟悉!你想怎么对他们解释!』
宇利川并没有被她的咆哮打扰,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镶满钻石的机械表,似乎在计算着那两只“老鼠”还有多久会钻进笼子。
『别急,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懂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语气平稳得像是在主持一场新品发布会。
『东之国皇室派遣里奥和芙蕾尔潜入宇利川会社调查。潜藏在其中的一切腐败和罪恶的源头——藤堂美冬见事情败露,决定和调查员玉石俱焚。而我,宇利川创介,不过是个用人不察的糊涂会长……』
他转过身,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根藏有秘密的立柱。
『至于你藏在那个柱子里的情报嘛……一会我“灭鼠”的时候,它就会在爆炸中灰飞烟灭。根本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存在过什么秘密留档,更不会有人怀疑我做了手脚。怎么样,不错的故事吧?』
藤堂的瞳孔猛地收缩。
又是这样……把所有的罪恶都推给别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最后的死亡都要被他利用来洗白自己。
『你为本社贡献了三十年,我自然要给你更加独特的死法了。』
宇利川背着手,在大厅里踱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至于处刑他们的灭鼠工具嘛,就用萨图努斯好了,这可是值得期待的首秀啊……为了保险起见,另外两个王牌也一起用出来好了。』
他停下脚步,夸张地捂住嘴,肩膀随着笑声耸动。
『啊啊,居然同时出动三个王牌抹杀两个年轻人,孤注一掷的“藤堂”小姐真是恐怖啊,哈哈哈!』
藤堂嘶吼着,指甲抠进了地毯的绒毛里,鲜血顺着指尖渗出。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畜生!畜生!』
宇利川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哦?这句话和邪光匪首阿尔贝蒂娜的遗言如出一辙啊。这不好吧,你不是最恨那个侵略者匪首了吗?』
『你比她都不如!你这个灭绝人性的——』
话音未落,宇利川的手指再次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另一个按钮。
藤堂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宇利川冷漠地看了一眼脚边昏迷不醒的女人,就像是在看一袋即将被扔掉的垃圾。
『抱歉藤堂小姐,真可惜我没有时间听你慷慨激昂地朗读辞职信了。永别。』
……
处理完十四层那些早已饥渴难耐的“玩具”的启动程序后,宇利川创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跨入了通往地下的专属电梯。随着楼层数字的跳动,轿厢平稳地降至地下一层。
这里异常安静,只有通风管道里传出的低沉嗡鸣。宇利川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没有任何标识的厚重金属门。这里曾经是那一对“姐妹花”充满欢声笑语的温馨小窝,贴满贴纸的墙壁和堆满玩偶的床铺早已不复存在。
他凑近门禁上的虹膜扫描仪。红光扫过眼球,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嘶嘶声,沉重的防护门缓缓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冰冷的数据墓地。
原本温馨的暖色调灯光被惨白的冷光灯取代,四周的墙壁被改造成了保险柜材质的金属板。房间中央也不再是柔软的沙发,而是几组闪烁着信号灯的黑色服务器机柜,粗大的电缆像盘踞的黑蛇一样在地板上蜿蜒,连接着房间正中的控制台。
宇利川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熟练地切换到早已准备好的加密频道。他模仿着藤堂美冬那惯有的严谨且略带急切的口吻,输入了一串指令:
『与魔王军干部矶上椿秘密会谈在即,请尽快开始宫内行动。务必使浦岛、浅间等顽固保守派退场。若不愿痛下杀手,至少请保证他们于此后数周乃至数月无力参政,为开战铺路!』
按下发送键看着进度条走完,宇利川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下,藤堂美冬勾结魔王军、为了激进开战而清洗朝堂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他站起身,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已经没有任何“人味”的房间,转身走了出去。身后的金属门重重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脆响,自动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