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你这个尊贵的废物,没错吧?』
话音未落,那道耀眼的蓝色光柱便喷薄而出。
并没有瞄准宇利川本人,而是径直轰向了他身前的空地。
然而,就在光束即将掠过的瞬间,那个只剩下半截身躯、核心已经严重受损的玛尔斯,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那只独眼中红光大盛。它那残破的机械臂猛地撑地,拖着火花四溅的残躯,义无反顾地扑向了那道毁灭性的光束,死死挡在了宇利川的身前。
这是写在它底层逻辑里绝对无法违抗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所有者。
轰——!!!
没有任何悬念。
在足以熔穿战舰装甲的主炮面前,玛尔斯那早已千疮百孔的残躯瞬间气化。漫天的金属碎屑如同下了一场滚烫的铁雨,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热浪,再一次将宇利川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掀飞。
烟尘渐渐散去。
银白机甲的光芒逐渐黯淡,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在那光芒之中,春香的身影显现出来。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机甲里的驾驶员,而是以一种半透明却无比凝实的灵体姿态,站在了芙蕾尔的身侧。
两人一左一右,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金属残渣,一步步逼近那个瘫软在地上的男人。
『你……你们……』
宇利川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鞋底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一只老鼠……一个死人……竟敢……竟敢!』
他嘴里还在因为那破碎的傲慢而咒骂着,但身体却诚实地颤抖着。
砰。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那是展厅深处,为了防止被破坏而特意使用了高强度防爆玻璃的展柜。
宇利川下意识地回过头。
在那昏暗闪烁的应急灯光下,展柜里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邪光干部的遗骸。
伊莉丝尸体的头颅正对着他,空洞的眼眶里是一个漆黑的血洞,仿佛通向无尽的深渊;而艾莱奥诺尔那张狰狞的脸上,被强行植入的机械义眼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她们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玻璃后面,死死地“盯”着他。
那不是死物的注视,那是来自地狱的索命。
『啊啊啊啊啊!』
宇利川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那些并不存在的视线。最后瞪向春香
『你们这群废物!不过都是我的商品!是我的道具!一个个都只会在死后反咬一口吗?!』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内心深处那即将崩溃的恐惧。
『还在说这个吗?宇利川。』
春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近在咫尺。
她俯下身,那双红色的眼眸里燃烧着足以将灵魂焚烧殆尽的怒火。
『我要是你,就该好好想想,下了地狱该怎么忏悔啊。』
她伸出手,虚握住宇利川的衣领,虽然没有实体接触,但那股逼人的寒意却让宇利川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三十年了……三十年了!』
春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泪。
『你知道我想这一刻,想了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