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是棉原了吧……』
她轻轻摩挲着袖口精细的绣纹,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波澜。
『她肯定会负隅顽抗,也肯定会亲自去浦岛大人那边。毕竟对她来说,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最后的疯狂。风户,你安排手下的人去浦岛大人那边支援一下。』
『属下遵命。』
风户司低头领命,随即有些迟疑地开口。
『陛下恕罪,魔王军的希洛法虽然说会帮忙,当时情况太过紧急,属下没得选,只得答应了。虽说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虚情假意,但是日后……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恐怕会对您的声誉有损。』
白天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雪女小丫头吗?虽说是在撇清关系,但是那种不带过深心机的聪明,我还是挺喜欢的。这个人情欠就欠下了,也正好借此机会,让宫里那些对魔王军抱有成见的人看看,哪怕是他们之中,也有值得信赖的存在。毕竟在对付盖恩这方面,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们绕不开的潜在盟友。』
风户司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是……属下的意思是,毕竟支援不是第一时间赶到。虽然您的解咒已至,但是如果棉原真的得手了,闯入宅邸,那些更多对宇利川不利的卷宗会不会已经被焚毁了?那可都是指证宇利川的重要证据。』
听到这里,白天狐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对臣下的宽容与对局势的掌控。
『风户,恐怕你要白操心了啊。』
她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这位忠诚的护卫。
『你觉得,浦岛大人为什么能稳坐文臣之首这么多年啊?』
……
临近寅时……
即便是如此深夜,浦岛府邸依旧亮如白昼。各式法宝散发出的光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宅邸严密地笼罩其中,任何诅咒的阴霾都无法渗透分毫。
棉原万由里悬浮在远处的树冠阴影里,白色的参拜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自从袭击浅间之后,她已经围着这座宅邸转了无数圈,却始终找不到哪怕一处可以悄无声息潜入的死角。
『那个老不死的早有防备!』
她愤恨地将拇指指甲咬得咔咔作响,心中的烦躁如同野草般疯长。就在这时,一股温暖而磅礴的波动横扫而来,瞬间穿透了她的身体,也扫过了整座城市。
那是白天狐的解咒仙术。
棉原的心猛地一沉,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不好,陛下醒了,而且已经开始解咒了……畑尾乐师失败了吗……』
既然陛下已经出手,那就意味着宫内的变故已经被镇压,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事已至此……至少按照藤堂小姐的指示,优先让浦岛和他的那些卷宗彻底搞定,哪怕用武力强行突破!只要能扫清开战的一切障碍!』
她眼中的犹豫被决绝取代,身体周围飘荡的白色布帛开始瞬间硬化,边缘泛起冷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