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愤恨的目光如潮水般涌向宇利川,其中充斥着唾骂与冷漠。这种将爱国情绪视作玩物,将生命与战争标价售卖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在场的所有派系。
白天狐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脸孔。
『诸位,你们说,应该怎么处理他最合适?』
林恩向前迈出一步,按住腰间的剑柄。
『陛下,我们一致认为,没有人比春香小姐更适合为这件事下决定。』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赞同声。
『没错!林恩阁下说得对!』
『欺名盗世之辈,竟敢让英雄蒙受这样的冤屈!』
『血债血偿!』
白天狐微微点头,看向身侧。
『春香小姐,请吧。』
春香的灵体逐渐凝实,她伸出手,芙蕾尔体内的法力顺着指尖流淌而出,在空气中构筑成一把冰冷的魔导步枪。她一步一步走向宇利川,沉重的靴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被夺走一切的感觉如何,宇利川社长?我说过,你会死得比我惨一百倍。』
宇利川已经状若疯癫,他蜷缩在地上,却依然从喉咙里挤出恶毒的诅咒。
『藏守春香!没有我,你根本什么都不是!来啊?让我看看你可笑的复仇!一个只会在死后像野狗一样寄生在别人身上的虫子,别以为你赢了!既然你死后找上了我,我也会……嘎啊啊啊!』
枪托狠狠砸进了宇利川叫嚣的嘴里。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整个人重重地撞在石板地上。
『留着你的力气用来惨叫吧!为了我,为了爱佳和藤堂姐,为了所有被你欺骗、利用和伤害的人!』
春香扣动了扳机。魔弹贯穿了宇利川的双腿,血花在空气中绽放。她没有停手,枪口顺着对方的身体向上移动,火舌不断喷吐。子弹击碎膝盖、贯穿大腿、撕裂腹部,一直打到胸口。
广场上只剩下几乎盖过枪火声的惨叫。宇利川的身体在连续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几十个狰狞的血洞不断涌出浓稠的液体,原本华贵的西服被烧焦的皮肉和血迹糊成了一片,彻底变成了一滩镂空的烂肉。
……
『真可惜,你死后的灵魂找不到我,只会在地狱里,继续永远受折磨!』
春香调整枪口,对准了那张已经变形的脸,扣下了最后一次扳机。
轰鸣声中,宇利川的脑袋彻底崩裂。
欢呼声如雷鸣般在广场上炸响,久久不息。
白天狐嘴角微微上扬,耐心地等待着这股情绪宣泄殆尽,才侧头看向风户司,轻唤了一声。
『风户。』
风户司心领神会,手指抵在唇边吹出一声嘹亮的口哨。刹那间,天空中黑羽纷飞,数不清的乌鸦如黑色的风暴般俯冲而下。它们覆盖在那滩模糊的血肉之上,顷刻间便将其分食殆尽,连同碎骨一同清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几处暗红的印记证明那里曾经躺着一个人。
待乌鸦散去,白天狐收敛了笑意,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台下的文武百官,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巨害已除,大仇得报,英雄也重获清白,皆大欢喜,不是吗……不过诸位,我希望这样的事,在我国永远不要发生第二次。妾身不希望再有这样的毒瘤产生,更不希望列位中再出现错把毒瘤当作宝物的蠢材!』
她的视线特意在几个激进派官员身上停留了片刻,语气骤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棉原的事,希望各位引以为戒。之后无论是哪派人士,再有类似行径,妾身定当严惩不贷。』
百官们纷纷低下头,恭敬地行礼称是,大气都不敢出。白天狐这才缓和了神色,转头看向身旁那个半透明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柔和。
『春香小姐,让您蒙受三十年煎熬和冤屈,我们都愧疚万分。妾身应当予以补偿,无论是什么要求,请尽管畅言。』
春香手中的魔导步枪化作光点消散,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陛下,我一介亡魂哪还来什么追求。替我伸冤、还我清白,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只有一个愿望,我希望不要对民众提及我的亡魂。藏守春香已经死了,但是不是叛徒,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