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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还有什么别的难以启齿的吗?』
『没……没有……只是想到要正式面对审判,难免有些紧张。』
克拉茨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目光直视着罗莎莉的侧脸。
『行啦别装了,其实你心里清楚得很,白天狐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真的监禁甚至处刑你,毕竟两家现在都是盖恩的死对头,急需缔结友好关系,我们伊扎利安现在更是不能缺席任何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直白。
『所以你才更加纠结对吧?一方面觉得这种程度的审判并不能算是足够的惩戒……另一方面,如果你真的受到了极端的判决,又会觉得对不起我们,对不起蝶。』
罗莎莉猛地抬起头,瞳孔中映出克拉茨那副洞悉一切的神情。
『你以为我这五百年是白活的?我要是连下属这么明显的心事都看不出来,还当什么全视者?』
罗莎莉苦笑了一下,重新低下头,发丝顺着脸颊滑落,遮住了她此时的表情。
『正如您所说……感觉自己好像又一次利用了您和蝶来脱罪一样,这种感觉真的……无法甩开。』
她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那片遥远的平原,东之国的轮廓在视野尽头若隐若现。
『而且……如果这次审判的结果,只是让东之国的国民对我怒目而视,却又无法将我如何,那他们会不会更加恨我?我所谓的改过自新,在他们看来,会不会变成一种名为逍遥法外的嘲讽?』
克拉茨的目光在罗莎莉脸上停留了片刻,原本严峻的神色稍稍缓和,显露出几分由衷的认可。
『你能想到这一点,就代表蝶和我当初没有看错你。而且……想必这些年里,信仰的教义确实深深刻入你的内心了吧。』
他挪动脚步,从书桌旁走开,在距离罗莎莉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窗外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纹路,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但是啊,你知道我这个人虽然是主祭,但是从来不喜欢根据教条决定行为。』
克拉茨再次抬起头,直视着罗莎莉那双略显局促的眼睛,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我让大家保护你,不仅仅是因为我担心东之国的平头百姓没有那个大局观,会对你下毒手……我们的士兵中,又有多少人真的有那种上位者才有的观念呢?』
看到罗莎莉的呼吸微微停滞,似乎一时间没能完全领会其中的深意,克拉茨耐心地解释道。
『你想一下,如果你受了伤,那些当年的受害者确实解气了。就算不是什么重伤,就算我随时可以叫梅尔来治好你,我们两国的关系怎么办?』
他向前迈出半步,鞋底与木质地板碰撞出沉稳的闷响。
『尽管你自认为得而不配,但伊扎利安的人们早已把你当做了值得信赖的干部和同伴。你在这里被东之国的平民如此对待,今后我们的将士如何在合作中信任东之国?』
克拉茨停顿了一下,让这番话在空气中发酵。他看着罗莎莉因思考而微微颤动的睫毛,最终给出了那个冷静而现实的结论。
『你想赎罪我理解,可是如果你的自我惩罚欲望导致的是两国的裂隙更深,导致的是我国将士从此对东之国心生不满,这才是我们,是白天狐她们更不愿意看到的事。』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繁华的东之国轮廓,语调中带着令人清醒的力量。
『战争在即,这是潜在同盟之间绝对的大忌。到头来,这样不才是又一次伤害了东之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