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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枕头刚刚下陷,带着体温的被角才掖好,陆决甚至还没来得及让疲惫的神经完全沉入梦乡,身侧的手机屏幕便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陆决眯着眼,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划过,待看清来电显示上跳动的那行字时,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清明了几分。
这通电话可谓是稀奇啊,因为是来电人显示“目白麦昆”。
陆决划通了电话,将听筒凑到耳边,拖长了语调,“喂,莫西莫西。”
目白麦昆似乎在组织语言,又或许是在平复心跳,沉默了良久,才终于传来她有些拘谨的声音,“你...你到那边了没有啊?”
“到了~到了~”
“那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不是说好的吗...”目白麦昆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委屈,“不是说好的吗,到了就要联系我的.....”
也不怪她,才确定关系没多久,陆决就出了一趟远门,目白麦昆难免会产生患得患失的情绪。
陆决放软了声音,耐心地解释道:“刚到不久,才吃完饭嘛,准备休息一下。早上醒得很早,开车又开了很久,实在是累坏了......难道麦昆是在担心我吗?”
目白麦昆应得很快,“.....才没有担心你,只是说好了打电话,拖累那桑一直没有打来。所以我才打个电话过来看看而已。”
越解释,越掩饰。
还是不坦率,不坦率好啊,欺负起来的时候别有一般趣味。
“真的只是‘看看’吗?”陆决的声音莫名地有些挠人,“可是麦昆同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被主人遗忘在家的小狗。”
“谁、谁是狗啊!”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毛,目白麦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羞恼的颤音,“真是的....拖累那桑总是这样,正正经经说话不好吗!总是要捉弄人desu>“哈哈哈,只是一个比喻而已,麦昆不要激动。”陆决轻笑了一声,翻了个身,让身体陷得更深了一些,语气却变得更加温柔,“既然担心,为什么不早一点打过来呢?哪怕只是听听我的声音也好啊。”
目白麦昆握了一个早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确实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陆决的消息。
“而且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啊,有米浴和小草......”陆决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但太晚了,目白麦昆那敏锐的听觉瞬间捕捉到了关键字眼,原本柔和的语调骤然紧绷:“小草?小草怎么也去了?拖累那桑,你快说话。”
“E,这个啊,小草拜托我带她一趟,说是想趁着假期旅游放松。”
既然露馅了,陆决索性全交代了。
让目白麦昆知道好像并不是一件坏事。
“你之前怎么没说?”目白麦昆又问道。
她的疑心全都来源于平常草上飞和陆决走得太近了。尤其是在训练场上,经常都能看见二人交谈的身影,那种默契感曾让她不止一次地感到莫名的焦虑。
“她也是昨晚临时做的决定,然后拜托我带她一趟。我看她那么想气,所以就答应了。”陆决话音一顿,“麦昆,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话说为什么草上飞能引起目白麦昆的警觉,但是米浴却没有丝毫威慑力呢?明明目白麦昆早就知道米浴也要一起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