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步上前,右手轻触冰面。寒心真气渗入,影像骤然放大,聚焦在黑影落笔的瞬间。那一刹那,笔画转折处竟浮现出极淡的符文轨迹,排列方式诡异,不似武技,倒像某种祭祀仪式的起手式。
“这不是战斗留痕。”赵梦涵收回手,语气如霜,“是画阵。他在墙上画的不是字,是一个残缺的封印图腾。”
林宵心头一震。他猛地抬手按住胸前赤心印记——那里突然发烫,像是被火燎了一下。他闭眼一瞬,随即睁眼,眼中赤光一闪而逝。
“假的。”他冷冷道,“我的赤心法则运转如江河奔涌,自有韵律。这墙上留下的气息断断续续,像抽筋的蚯蚓。谁干的?根本不懂赤心之力怎么走经脉!”
使者脸色微变:“林盟主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嫁祸?”
“不是意思。”林宵往前一步,站上第一级台阶,居高临下看着对方,“是事实。你带来的这段影像,漏洞百出。真要刺杀大雷音寺,何必留字?真要挑衅我,也不会用这种外行手法。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在演戏——演给我看的。”
使者沉默片刻,忽然深深一拜:“即便如此,此事已传遍佛国。无数僧侣认定赤心盟意图染指佛门圣地。若林盟主不出面澄清,恐将引发两界纷争。”
林宵笑了。他笑得肩膀直抖,连腰间的破洞储物袋都被震得哗啦作响。
“好啊。”他收起笑,眼神锋利如刀,“既然他们想看我出面,那我就去一趟。不过不是为了‘澄清’——谁借我之名行恶,我必亲自追讨。”
他转身,对着殿内执事下令:“封存今日所有会面记录。暗中调取近三个月通往佛国方向的空间裂隙通行日志,我要知道每一缕穿过去的风是从哪儿来的。”
执事领命退下。
使者还想再说什么,林宵已经走下台阶,从他身边经过时,低声说了句:“回去告诉你们的大雷音寺——下次栽赃,能不能找个会写字的?别拿小学生涂鸦来糊弄人。”
使者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能躬身退去。
直到云舟升空远去,林宵仍站在玉阶尽头,手里捏着一枚复制的影像玉简。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道清晰的侧影。
赵梦涵走到他身旁,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宵把玉简塞进破洞储物袋,摸了摸胸前仍在发热的赤心印记,低声说:“有人想让我冲进佛国大闹一场?行啊。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在幕后牵线,又能牵多久。”
他抬起头,望向极西天际。那里云层厚重,隐约有金光闪动,像是某座寺庙的檐角在阳光下反光。
但他知道,那光,来得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