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站在密室中央,指尖捏着那块碎玉符,倒计时还在跳,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将玉符轻轻按在面前的传讯阵盘上。青石阵纹嗡地一震,裂开几道细缝,像是承受不住那股阴冷气息。
赵梦涵站在他右后方半步,袖口寒星晶微光流转,指尖一抬,三百六十五颗晶石同时轻颤,布下静念阵。她没开口,但眉心微微一蹙——阵外有干扰,不是自然波动,是人为压制。
“又来这套。”林宵冷笑一声,从腰间九个破洞的储物袋里抽出一张血符,“以为封了灵路就能拦住我?老子当年在玄微宗挑水的时候,连井绳都比这结实。”
他咬破指尖,在符纸上划出三道痕迹。血光一闪,符纸自燃,化作一道红烟钻入阵盘。东荒、北渊、西漠三个方向,三处暗哨同时接收到信号。
一个时辰后,北渊和西漠回信中断,传讯兽骨烧成灰烬,只余焦臭味。东荒方向传来断续波动,是一盏魂灯的残影——画面扭曲,只能看清几道黑袍人影围坐,背后石壁刻着破碎天机盘图腾,地面铺着暗红色符纹,像干涸的血迹。
白璎珞坐在角落木椅上,左腿包扎处渗出血丝,但她顾不上疼,耳朵微动,捕捉着魂灯残音里的气息。“不对劲……其中有两人,呼吸节奏和妖族死灵一样,但不是尸傀。”
赵梦涵眼神一凝:“你是说,他们活着,却带着亡者脉象?”
“不止。”白璎珞睁开眼,瞳孔闪过一丝琥珀色,“那是断法门的人。五年前全派走火入魔,被天雷劈得连骨头都焦了。现在能站出来开会,要么是借体重生,要么……是被人用秘术拖回来的。”
林宵盯着沙盘上东荒遗址的位置,手指缓缓压下去。“天机阁主不傻。他知道主流宗门不会跟他玩,所以他专找那些被规则抛弃的——疯的、死的、废的,全拉起来当打手。这些人恨秩序,巴不得整个修真界乱套。”
赵梦涵指尖冰雾一凝:“他们本就无路可走,一旦联手,只会拼命。”
“所以不能等。”林宵猛地抬头,“原计划七日内准备完毕再动手,现在不行了。他们拼的是速度,我们拼的是先手。必须在联盟成型前,把他们的联络线全砍断。”
他转身走到墙边,扯下一张旧地图摊在桌上,笔尖蘸墨,刷刷画出三条线。“我已经让外联使暂缓出发,别去拉拢太虚观那些老狐狸。现在多一个人知道我们的动作,就多一分泄露风险。”
白璎珞撑着木杖站起来,声音发哑:“你想干什么?”
“斩首扰盟。”林宵点向东荒遗址边缘一处山谷,“这里有条地下灵脉,是连接各势力传讯的核心节点。只要炸了它,他们想开会就得派人跑腿。等消息一圈传完,黄花菜都凉了。”
赵梦涵皱眉:“可我们还没确认其他据点位置。万一这只是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