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缓缓道:“你们这一走,至少五天。五天内,若联盟提前结成,发布讨伐令,外围势力可能会集体封锁山路。”
“那就让他们发。”林宵拿起玉简副本塞进怀里,“等他们发完,我已经站在铁心寨的高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天机阁主勾结残宗的证据甩他们脸上。”
赵梦涵终于点头:“我可以布一道千里冰引阵,沿途设六个临时传讯点。一旦遇袭,信号即时回传。”
“加上我的血脉感应,”白璎珞补充,“哪怕被隔绝神识,也能靠气味追踪位置。”
林宵拍桌:“就这么定了。明早出发,三人同行,十名精锐护卫,轻装简行,不带旗号。”
陈老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块青铜令符放在桌上:“拿着吧。我年轻时跟铁心寨主喝过酒,这玩意儿还能使一次。”
林宵没客气,抓起来塞进储物袋。
“你留下。”他对陈老说,“营里一切听你调度。若有异常灵力波动,不管多小,立刻示警。我不信天机阁主能忍到第七天再动手。”
“他不会等。”白璎珞突然说,“他急。否则不会用守心殿这种死招牌。他需要声势,越快越好。”
“所以他一定会在我们路上设眼。”赵梦涵接口,“说不定已经在中线埋了人。”
林宵咧嘴一笑:“来一个,我打一个。来十个,我打一双。等我走到铁心寨门口,身后就得跟着一堆逃回去报信的舌头。”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阳光从廊外照进来,落在他肩上那条褪色的红绸带上。
赵梦涵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你真觉得,有人会信你?”
他停下,没回头:“不信没关系。只要他们不敢信天机阁主,就够了。”
说完,他迈步出了门。
赵梦涵站在原地没动。白璎珞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他每次说这种话,其实心里也没底。”
“我知道。”赵梦涵看着门外的光,“但他必须装得很稳。”
白璎珞点头:“所以我们更要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朝各自营帐走去。
林宵回到自己的帐篷,把九个破洞的储物袋摊开在床上。他一件件整理:两枚通行信符、三份伪造身份玉牌、一把能切开低阶禁制的短刃、五包干粮、一瓶化息丹。最后,他把那块逆轨金属牌挂在腰带上,外面罩了件灰布袍。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巡逻弟子在换岗。他走到帐门边,撩开帘子看了一眼。
主营灯火通明,哨塔上人影来回走动。他知道,今夜没人能真正休息。
他回头,把红绸带重新系紧,然后吹熄了灯。
第二天太阳还没冒头,营地东门已经备好了队伍。十名精锐穿便装,佩短兵,站在晨雾里一动不动。赵梦涵和白璎珞也已换上轻甲,一个背着冰剑,一个别着双刃。
林宵最后一个走出营帐,手里拎着一根普通铁棍,看起来像个游方武师。
他扫了一眼队伍,点头:“出发。”
十一人踏出营门,脚步整齐,没发出一点多余声响。
陈老站在议事厅门口,远远望着他们消失在山路转角。
他转身回屋,对守在里面的传令兵说:“通知各部,一级战备持续。另外——”他顿了顿,“把西岭方向的监视哨再往前推三里。”
传令兵领命而去。
陈老独自站在空荡的大厅里,手指敲着拐杖头。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这才刚开始。
林宵走在队伍最前面,回头看了眼渐远的营门,低声说:“接下来每一步,都有人盯着。”
赵梦涵走在右侧,淡淡道:“那就让他们看。”
白璎珞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符纸,没说话。
山路蜿蜒向前,雾气未散。
他们的身影很快被晨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