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胜利的喜悦冲淡了这点微小的违和感,她並没有太当回事,毕竟夏林本来就是个有些古怪的人。
“对了,”夏林突然从空间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水晶瓶,里面装著淡紫色的液体,上面还点缀著金箔,“你要喝吗刚才路过夜市的时候买的。”
菲莉茜定睛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月光花语,新斯泰凡最昂贵的饮品之一,据说是用十三种珍稀花卉的露水调製而成,一瓶就要三十个金幣。
更重要的是,这正是她之前故意告诉安琳夫人自己最喜欢的饮料,实际上她根本受不了那种过於甜腻的味道。
那只是她用来噁心安琳的小把戏,没想到那女人还真的买了好几次。
“我最討厌这个了。”她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脸上满是嫌恶,“又贵又难喝,味道就像是狗头人的洗脚水混合了糖浆————”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愣住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夏林是个什么人是个恨不得把每个铜幣都掰成两半花的吝嗇鬼!
他怎么可能花三十个金幣给她买饮料
菲莉茜猛地抬起头,正要开口质问,却看到夏林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夏林平时那种带著点市侩和狡黠的笑,而是一种冰冷、残忍、完全陌生的笑容。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掐住了菲莉茜的脖子,將她所有的惊呼都堵在了喉咙里。另一只手则凭空变出一瓶无色的药剂,拔开瓶塞,粗暴地灌入了她的口中!
药效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菲莉茜感觉浑身的力气在迅速流失,意识开始模糊,手中的剑“当哪“一声掉在地上。
“睡吧,小姑娘。”那个外表是夏林的人,用夏林的声音轻声说著夏林完全不会说的话,“你的戏份,到此结束了。”
“————是的,小姐的身体很好,多谢关心。”玛莎结束了与卫兵队长的閒聊,礼貌地告辞。
但她的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临时下达的加强巡逻命令————太反常了。这不像是剑爵大人的行事风格,倒更像是————安琳夫人的手笔。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立刻转身,快步向刚才与菲莉茜分开的小巷跑去。
“小姐”
她一拐进巷子,就看到了让她心臟骤停的一幕。
菲莉茜软软地倒在夏林的怀里,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玛莎甚至来不及仔细观察,也顾不上询问夏林为什么在这里,焦急与恐慌瞬间抓住了她的心臟。
——
她冲了过去,急切地问道:“夏林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小姐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夏林抱著菲莉茜,脸上满是困惑与焦急,他摇著头说,“我刚把东西交给她,她就突然晕倒了。”
“快让我看看!”玛莎心急如焚,立刻上前,准备仔细检查菲莉茜的状况。
就在她弯下腰,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菲莉茜身上的瞬间。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血肉的可怕闷响。
一把闪著寒光的长剑,从她的胸口透体而出,剑尖上还滴著温热的鲜血。
玛莎的动作僵住了。
她低下头,看到一把长剑从背后贯穿了她的胸膛,剑尖从心臟的位置透出,上面滴著她的血。
剑刃转动,將伤口撕得更大。
她的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迅速从胸口的空洞中流逝。
“你————”
她艰难地回过头,看到的是夏林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那张冰冷而扭曲的,她从未见过的笑脸。
玛莎喷出一大口血,生命在迅速流逝。
“不能过於相信別人啊,温特斯女士。”
那是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