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消息都没给他留下。
京城这么大,他要去哪找她们
电光火石间,李海想到了给李晓兰转户口时留下的地址,赶紧找了过去,却只看到一个破败的几乎不能住人的小屋。
他问遍了周围邻居,都说白婉君自从病倒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小屋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李海找了两天。
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白婉君和李晓兰离开了!在他准备好好弥补她们的时候消失了!
可她们没有介绍信,又能去哪儿
李海失魂落魄回到家,刚推开门,一个花瓶衝著他脑门砸来。
他躲闪不及,被砸得一个趔趄,脸被瓷片划破,血从脸颊滑落。
他痛苦地捂著头,“尤静!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被你逼疯了!”
尤静赤脚踩在地上,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透著歇斯底里。
“李海,你去找那个狐狸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跟你结婚的人是我!我才是你的妻子!”
“我不可能让你们在一起的!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死!”
李海看著眼前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女人,头更疼了。
想到尤静以前的手段,他看向尤静的眼神带了一丝恨意。
他一步步走近,一步步逼问。
“尤静,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又一次逼走了她们母女”
“你说呀!你不是最喜欢用这种手段吗她们母女在医院待得好好的,如果不是你去逼她们,她们怎么会逃走怎么会躲著我”
白婉君那么爱他。
为了他一辈子,终身不嫁。
为了他独自一人生下他们的女儿。
他们好不容易重逢,好不容易要再续前缘,她不会捨得离开的!
肯定是尤静!
尤静对上李海满是恨意的眼,只觉得心臟疼得无法呼吸。
她那么爱他,她守了他那么多年,却始终捂不热他的心。
“她们走了才好!最好死在外面,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毒妇!”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夫妻俩在客厅扭打在一起。
怒骂声,打砸声穿透薄薄的墙壁传进臥室。
李晓梅將自己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捂著耳朵,眼泪决堤。
短短的一个星期,她幸福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被学校开除,被同龄人排挤,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原本相敬如宾的父母变得跟仇人一样,一见面就是埋怨指责。
她在喜欢的人的眼里一直是被利用的蠢货,是笑话。
自从她想出让李晓兰顶罪的主意后,一切都变了......
火车上。
改名为白兰的李晓兰紧紧牵著母亲的手,將母亲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妈,就当为了我,忘掉那个男人吧,以后我会成为你的依靠。”
白婉君望著窗外远去的城市轮廓,眼泪顺著枯瘦的脸颊滴落,“晓兰.....他是你的父亲......他当年也是有苦衷的.....”
“妈!”
白兰用劲掐紧白婉君的手,唇线紧绷,“他嘴上说著爱你,却连最基本的保障都不能给你,这不是爱。”
“妈,我最后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白兰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实在放不下,我送你回去,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不!不要!”
白婉君慌了神,眼泪落的更凶了,“晓兰,我不提他了,我跟你走......”
“既然决定,那就不要回头。”
白兰瞥了眼消失在地平线的轮廓,眼神坚定。
“妈,爱情是最不值得地让人付出一切的东西,爱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感觉会消失,也会转移。”
“您为他蹉跎了半辈子,除了那虚无縹緲的承诺,一身病和痛苦外,又得到了什么呢”
“妈,別惦记那个男人了,真的不值。”
看过母亲的半生。
她想,她绝不会不顾一切爱一个人,重走母亲的老路。
爱很美好,但当表层那绚丽的顏色褪去后,留下的只剩灰暗苍白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