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轻轻合上。
肖胜站在甲板,迎著扑面而来的海风,將心底翻涌的浪一点点压下去。
念念,我如约把你还给他了.......
“你和六子昨晚究竟经歷了什么”
船舱內的两人吻了很久。
直到肺中氧气耗尽才分开,两人额头抵著额头,呼吸交错。
“变天的时候,六爷就开始做准备了。”
提起昨晚,苏念依旧心有余悸。
“我们把东西都搬在同一个船舱,把保鏢也叫来了,半夜的时候,风浪突然大了起来,整个船十分顛簸,后来船开始渗水,门被外面的水压卡住,六爷和保鏢敲破窗户我们才逃出来。”
“我们在路上找到了救生圈。”
“对了......”苏念顿住,“当时情况紧急,我暴露了有空间的事情。”
周牧野眉头拧紧,心猛地提起,担心苏念为了救其他人暴露的,“有多少人知道”
“六爷,还有他的保鏢。”
闻言,周牧野鬆了口气,“那没事,六子的人品信得过,他会约束好他手下人的。”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知道福宝提前向周牧野预警后,苏念更担心了。
“福宝和爷爷在家还不知道多担心呢,等上码头,我们找个地方给爷爷和福宝打个电话,报平安。”
周牧野点头,再次抱紧苏念。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劝苏念以后不要再去港城,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寧愿苏念普通一点。
但他知道,苏念不会同意,她有她的路。
想著,他抱得更紧了。
只有这样,才能填补过去十几个小时里心臟被生生挖空的那部分。
下傍晚,船抵达码头。
周牧野和苏念手牵手出舱门,一路往舷梯去。
肖胜早已经等在那儿,左臂缠著绷带,身上清贵气质不减。
“该回家了,一会儿住哪儿”
“我没有住处。”周牧野摇头,“你们住哪我就住哪儿。”
抵达闽市后,他哪儿也没去,直接去找船只调度。
再后来就是等待风暴,出海营救。
“我待不了多久,六子,还得麻烦你把念念带回去。”
周牧野悵然若失,“六子,辛苦你照顾念念。”
“没事。”肖胜语气平淡,“先去我那边歇一歇再走,回程也不急这一时。”
“你们好不容易相见,多呆一会儿也好。”
话落,肖胜朝苏念微微頷首,转身往船下走。
周牧野凝著肖胜不急不缓的背影,暗嘲自己想多了。
船舱时,肖胜看苏念的眼神很复杂,复杂得让他险些认为肖胜喜欢上苏念了。
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刚才仔细观察,肖胜看苏念的眼神很平和,如同普通朋友那般,也许之前的那一瞥是他看错了。
念念是他的未婚妻,两人还是通过六子认识的。
六子不会放任自己喜欢上兄弟媳妇儿的。
两人毕竟共同经歷过风暴。
六子对念念亲近一些,也无可厚非。
周牧野定了定神,搂住苏念往外走,手臂始终环著她的肩,怕她再次消失。
码头人来人往。
嘈杂中带著生命的鲜活。
脚步踏上陆地的那一刻,苏念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她们都还活著。
苏念握紧了周牧野的手,“走,去我们住的地方歇一歇,你看你的眼睛,跟红眼病没什么区別了。”
找地方往京城打过电话后,三人回到小楼。
屋子被人提前收拾过,乾净,带著浅浅的香,似乎被熏过。
吃过饭后,天已经黑了,接连两天都没休息好,三人都很累,简单洗漱后,苏念和周牧野回到臥室,相拥而眠。
肖胜平躺在客厅的小床上,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著。
差点葬身海底,苏念以后还会去港城吗
如果苏念因为这次的意外,不再搭理港城那边的生意,他和她的最后一丝联繫也將消失......
苏念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阳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柱。
意识有几秒钟的空白,再逐渐聚拢。
腰间被结实的胳膊搂住,鼻尖縈绕著周牧野身上的皂角气,令人安心。
她转过头。周牧野侧躺在她身边,眼睛闭著,但眉头微蹙。
苏念静静看著他。
她在海上恐惧的时候,他也一直在担心受怕。
他眼下的青黑很明显,恐怕从知道消息后就没怎么睡。
大掌按在小腹上,热热的,紧贴的身后也热热的。
苏念脸一红,握住周牧野的手,用指腹摩挲他手心粗糙的纹路,转移忽视身后紧贴的小野。
“醒了”
周牧野的声音突然响起,许是刚睡醒带著一丝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