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纪元2274年春,甘肃敦煌的戈壁滩上,一座形似“太空舱”的建筑前彩旗飘扬——“太空农业地球合作基地”今日正式揭牌。基地外的试验田里,几株一人高的太空小麦格外显眼,穗粒饱满得压弯了麦秆;旁边的大棚里,太空辣椒红得发亮,单果重量是普通辣椒的3倍;最引人注目的是“太空水稻”展区,稻穗长而密集,标牌上写着“亩产1200公斤,抗盐碱、抗病虫害”——这些都是经火星空间站育种改良的作物,如今首次在地球大规模试种成功。
“太空育种不是‘噱头’,是解决地球粮食危机的钥匙。”林小满作为基地的学术主任,手持一株太空水稻,向出席揭牌仪式的全球代表介绍,“我们将火星的微重力、强辐射环境作为‘天然育种实验室’,让作物基因发生良性突变,再筛选出抗逆性强、产量高的品种,适配地球不同气候带——比如这株水稻,既能种在东北的黑土地,也能在新疆的盐碱地存活。”
台下的云南小农李阿婆,踮着脚盯着太空水稻,双手在衣角反复摩挲。她种了一辈子水稻,云南山区多旱涝,每年收成看天吃饭,去年旱灾更是让她的3亩稻田几乎绝收。“林主任,这稻种……我们小户人家能种吗?”她怯生生地提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林小满笑着走下台,将一小袋太空稻种递到她手中:“阿婆,这稻种就是为你们种的。我们基地的目标,是让太空农业惠及每一个小农,不是只供大企业。”李阿婆捧着稻种,手指轻轻拂过颗粒饱满的种子,眼眶瞬间红了——这或许是她明年丰收的希望。
然而,和谐的氛围很快被不速之客打破。全球最大的种业公司“星际种业”CEO布莱克,突然举起话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基地的太空育种技术,我们公司愿意以50亿星币收购,或独家授权运营。太空育种投入了巨额研发成本,只有交给专业企业,才能实现商业化规模化,小农户根本没有能力推广。”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星际种业垄断全球30%的种子市场,此前多次通过专利壁垒,将改良种子价格抬高至小农难以承受的地步——去年他们推出的“抗虫玉米种”,每公斤售价200星币,是普通种子的10倍,不少小农因买不起而被迫弃种。
“布莱克先生,太空育种的研发资金,来自全球12个国家的公共科研投入,不是你们公司的私产。”林小满立即反驳,声音坚定,“而且‘规模化’不代表‘垄断’,小农户才是全球粮食生产的主力军——全球70%的粮食,由小农种植。如果垄断种子,让他们买不起种,再高的产量也解决不了粮食危机。”
布莱克冷笑一声,调出一份数据报告:“去年我们的抗虫玉米种,让农户亩产提升40%,市场证明垄断能带来效率。你们的‘普惠’,只会让好技术烂在田里,没人有动力持续研发。”
“效率不能以牺牲小农利益为代价!”李阿婆突然鼓起勇气喊道,“去年我邻居买了你们的玉米种,亩产是高了,可除去种子钱、化肥钱,到手的收入还没种普通玉米多!这不是帮我们,是坑我们!”她的话引发台下小农代表的共鸣,纷纷点头附和。
为了让争议有明确答案,林小满带领众人来到基地的“开源育种实验室”。这里的货架上,整齐摆放着太空作物的基因图谱、育种流程手册,甚至还有用于筛选突变株的设备操作视频。“我们决定,将所有太空育种技术开源——包括种子的基因序列、突变筛选方法、田间管理技术,全部免费公开在基地的区块链平台上,任何人都能查阅、使用,无需支付专利费。”
布莱克脸色骤变:“开源?你们疯了!没有专利保护,没人会投入研发,太空育种很快就会停滞!”
“恰恰相反,开源会让研发更高效。”林小满调出平台后台数据,已有200个国家的科研机构、小农合作社申请接入,“非洲的科研团队可以用我们的技术,培育适配当地干旱环境的太空高粱;东南亚的农户能自己筛选抗涝的太空水稻——每个人都能成为育种者,而不是被动购买种子。”
他还展示了基地的“种子共享库”:全球小农可以免费申领基础太空种子,种植成功后,只需将新收获的种子中,拿出10%回馈共享库,供其他农户申领,形成“共享-种植-回馈”的良性循环。“阿婆明年种出的太空水稻,留够自己用的,再拿一点给共享库,其他小农就能跟着种,这样技术才能真正传下去。”
李阿婆第一个报名申领太空稻种,她的3亩稻田被列为基地的“小农示范田”。基地还派技术员上门指导,教她如何在山区的梯田里种植太空水稻,如何应对可能的旱情。“以前种稻子,全靠老经验,现在有技术员教,还有这么好的种,明年肯定能丰收!”李阿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布莱克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从铁青转为凝重。他身边的市场总监低声提醒:“如果基地开源,我们的种子就卖不出去了,去年的抗虫玉米已经丢了20%的市场份额。”布莱克沉默良久,突然走上前,对林小满说:“我们公司愿意加入开源计划,提供10台种子筛选设备,条件是参与基地的育种研发——但我们不收取专利费,只希望能在种子包装上标注‘星际种业参与研发’。”
这一转变让众人意外,林小满却并不惊讶:“开源不是排斥企业,是邀请更多人一起做有意义的事。你们的设备和研发能力,能让太空育种更快惠及更多人,这才是双赢。”
基地揭牌半年后,成效远超预期:全球已有100万小农申领了太空种子,种植面积达500万亩;非洲的太空高粱在干旱地区亩产达800公斤,比当地品种提升60%;东南亚的太空水稻在雨季也能正常收获,减少了洪涝损失;李阿婆的3亩示范田,亩产达1100公斤,卖粮收入比去年翻了3倍,还带动村里10户小农一起种太空水稻。
在基地成立一周年的总结会上,林小满站在“全球太空作物地图”前,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标注着各地小农种植太空作物的区域。“太空是全人类的太空,太空农业也该是全人类的农业。”他拿起一袋由李阿婆回馈到共享库的太空稻种,对众人说,“这袋种子里,装的不仅是丰收的希望,更是‘共享共赢’的理念——只有让技术不被垄断,让每个小农都能用上好种子,我们才能真正解决全球粮食安全问题。”
如今,太空农业地球合作基地已在全球建立20个分基地,开源育种技术被纳入联合国粮农组织的“全球粮食安全计划”;星际种业也因参与开源,重塑了企业形象,其生产的种子筛选设备成为基地的标配。这场由垄断企图引发的博弈,最终演变为一场“太空农业普惠运动”——证明无论技术多先进,只有扎根于小农、服务于大众,才能真正实现它的价值,让太空的“星星之火”,点燃地球每一片希望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