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正传出令他深恶痛绝的声响,是他爹与那个疯女人厮混的淫词浪语。
刘见双拳攥得指节发白,眼底的怒火越燃越旺。
自从瘫痪在床的亲娘咽了气,他本以为日子能稍好一些,
万万没想到,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不仅勾连村里的混子与老光棍,如今竟连他爹都缠上了床。
越想越怒,气血直冲头顶,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脚狠狠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他甚至未曾察觉,自己这副瘦骨嶙峋的身子,何时竟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气。
目光扫过床上两具大白条,毁天灭地的愤怒瞬间烧尽了所有理智。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掌,失控地嘶吼:“去死!都去死吧!通通毁灭吧!”
下一秒,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一簇炽烈狂暴的火焰,竟从他掌心骤然窜出,直直朝着床上的两人喷射而去!
不过片刻,外面的村民便看见老刘家冲天火光,
人人吓得魂不附体。有人慌忙跑去喊村长,
更多人抄起木盆、木桶七手八脚地救火,没人同情老刘家的死活,
不过是怕天干物燥,大火蔓延烧到自家屋舍,惹来灭顶之灾。
可很快,村民们便惊恐地发现,这火与寻常火截然不同,
火势凶烈、极难扑灭。众人折腾了近两个时辰,
才勉强将大火摁灭,而整间屋子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断壁残垣。
待村民壮着胆子上前查看,无一不被吓得魂飞魄散
——屋内躺着两具紧紧交缠、焦黑难辨的尸体,早已烧得面目全非,分不清是谁。
更骇人的是,角落里还有一具如同木炭般焦黑的躯体,竟在微微动弹。
此人身上衣物早已焚尽,通体漆黑,面目模糊,连头发都烧得一干二净。
原来方才,刘见惊见掌心能喷出烈火,当场吓得魂不附体,
再加上盛怒之下体内能量骤然耗空,整个人直接昏死过去。
此刻醒来,竟已是赤身裸体,被全村人围在中间指指点点,无人敢靠近。
一个大婶声音发颤:“这、这还是人吗?烧了两个时辰都烧不死……”
“就是啊,你们看他黑得连模样都认不出,
头发也没了,会是谁啊?”一个男人颤声接话。
另一个男人迟疑道:“谁知道呢!老刘家不就剩刘老头和刘见那小子了吗?”
有个小媳妇小声道:“看着不像刘老头,应该是刘见吧……”
“我看是妖怪!不然怎么可能烧不死?
好好的家怎么会突然起火?
指不定是什么妖物下山作祟,快把他抓起来烧死!”
“可、可他连火都烧不死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纷纷叫嚷着要把眼前这黑炭似的人活活烧死。
刘见吓得浑身发抖,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爬起来朝外冲去。
众人被他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纷纷避让,竟给他硬生生冲开一条路。
他一口气狂奔上山,慌不择路钻进一处山洞,抱着肩膀缩在里面瑟瑟发抖。
直到此刻,混乱的脑子才渐渐清明,他终于回过神来,
想起自己身上那诡异异常的力量,一段前些天在山中的遭遇,也随之缓缓浮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