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认……”
话音未落。
长刀刺下。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刀尖切入喉咙,穿过血肉,从后颈透出。
殷红的血喷涌而出,在青石板上铺开,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
陈伯昭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还张着,那个“输”字永远留在了喉咙里。
他的身体晃了晃,往前栽倒,砸在擂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方圆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说过,认输就留你全尸。”
他收刀。
鬼头长刀从陈伯昭喉咙里抽出来,带出一蓬血雾。刀刃上的血顺着血槽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方圆站在血泊之中,面无表情。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
从陈伯昭张嘴到倒地,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快到台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快到考官席上的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
微风吹过,吹动了方圆的衣角。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杀人了!”
“安远伯府的公子被杀了!”
尖叫声从观众席上炸开,那些押了陈伯昭的人,此刻面如死灰,
不是因为输了钱,是因为...他们押的人死了。
观众席上,李管事手中的玉扳指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脚边。
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具尸体,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旁边账房先生的算盘掉在了地上,珠子噼里啪啦散了一地。他张着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死了。
安远伯府的小公子,死了。
死在清河擂上,死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一个清河县本地武者的刀下。
考官席位上,有人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面白无须,长相斯文,但此刻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他怒极反笑,笑声尖锐刺耳。
“好胆!”
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茶杯跳起来又落回去,茶水溅了一桌。
“众目睽睽之下,你敢杀人!”
又一个山羊胡老者站了出来,须发怒张,手指着台上的方圆,声音里带着杀意。
“竖子安敢!”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中间的赵奉先,抱拳躬身。
“赵大人,此子心狠手辣,在下建议即刻将其击杀!以正视听!”
赵奉先听着这些话,眉头一挑。
他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台上的方圆身上,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说实话,他很欣赏这个年轻人。
清河县这种小地方,能出一个走到这一步的武者不容易。
他见过太多本地武者被郡城种子碾压的场景,那些人的眼睛里只有恐惧和认命。
方圆不一样。
但这不代表他能保住方圆。
陈伯昭是安远伯府的小公子,死在擂台上,他于情于理都要过问。安远伯府那边,总要有个交代。
赵奉先清了清嗓子。
“方圆。”
他的声音不大,整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伯昭明明已经认输,你又为何要杀他!”
方圆抬起头,看向考官席。
他看了一眼赵奉先,又看了一眼那个山羊胡老者,最后看了一眼台下。
台下,陈伯昭的尸体还躺在血泊里,眼睛没有闭上。
方圆笑了一下。
“刚刚别人认输,陈伯昭狠下杀手,大人为何不过问?”
赵奉先一噎。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能说因为陈伯昭是伯爵府的公子吗?这话不能当众说。
台下几千双眼睛看着,台上还有曹公公和那个老道坐着,他不能把话说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