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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混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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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李青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老者之前在昆仑山里说过的那句话——“我这个人就是单纯喜欢混乱,越乱越好。”

他当时没太在意那句话,觉得只是老者惯常的胡说八道。

但此刻再回想起来,那句话的分量忽然不一样了。老者是混沌。

混沌的本身就是无序、混乱、没有固定形态。

他不站在任何一边,不为了任何目的去做事,他只是想看到事情变乱,看到那些被压在水面下的东西浮上来,看到所有人都在互相猜忌、互相试探、互相消耗。

他帮神秘人,是因为神秘人的计划能制造混乱;他跟烛龙谈话,是为了在烛龙和神秘人之间埋下不信任的种子;他问青龙会不会变成变数,是因为他想知道那个变数会不会在某个时候被引爆。

他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昆吾剑能被修好,那把剑只是个幌子,一个让他可以单独跟烛龙说话、又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的幌子。

李青元靠在墙壁上,手心里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偷听到的那些话,可能只是老者故意让他听到的。

李青元不敢再多耽搁。他把昊天塔收回袖中,那道暗沉的光芒从门缝下方收拢回来,小塔在掌间旋转了一下,又归于暗淡。

他靠在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层薄汗在衣摆上蹭掉,然后从储物间里侧身闪出来,快步绕过竹林的边缘,朝鲲和螭龙、鬼车训练的那片空地走去。

他走得不慢,但也没有快到让人起疑。脚下踩着竹林间那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时,他故意把脚步放重了一些,让人能听见他走近的声音。

等他拐过那丛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的老竹时,鲲正站在空地边缘,手里捏着一根竹枝,在地上划着什么,螭龙和鬼车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的站位比早上对练时更近了一些,像是在听鲲讲解什么东西。

鲲抬起头,看见他从竹林里走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那道深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但那些情绪没有持续太久,被他重新压回意识的深处。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怎么去了这么久?”

李青元摆了摆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肚子不太舒服。可能早上吃多了。”

他走到鲲身边,目光扫了一眼螭龙和鬼车,然后移开,落在地面上那道被竹枝划出来的痕迹上,“你们练到哪了?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鲲没有追问。他低下头,用竹枝点了点地面上那道痕迹,继续讲刚才没说完的东西。螭龙和鬼车也没有多问,重新把注意力落回鲲划出来的那道痕迹上。

李青元站在旁边,那道苍青色的光芒在他掌间已经暗淡下去了,他的目光落在鲲划出来的那道痕迹上,但他的心思还没完全从刚才那场偷听里收回来。

他把那些念头暂时压进意识的底层,决定等训练结束、等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再慢慢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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