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瘦小、脑袋上插着几根歪斜天线、眼睛里冒着不稳定绿光的灵能小子,正用它那含糊不清、夹杂着灵能回响的兽人俚语,结结巴巴地汇报着前线战况。
当它提到一台古巨基被“胳膊多虾米”用塞满炸药的铁盒子撞翻、然后被更多虾米爬上去“挠坏了”时——
“什么?!”
大牙·马勒比那庞大的绿色身躯猛地从它那张由金属废料和兽皮胡乱拼成的“王座”上弹了起来。
它那只机械眼骤然收缩焦距,另一只肉眼里瞬间布满了暴怒的血丝。
它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随即,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冲上来,让它咧开大嘴,发出一阵短促而刺耳的、如同生锈齿轮互刮般的“笑声”。
“哈!哈哈!你他娘的在跟俺讲虾米笑话?!”大牙逼近瑟瑟发抖的灵能小子,暗红色的装甲随着它的动作哗啦作响,“俺!大牙·马勒比!血斧里最狡猾、最尿性、最受搞毛二哥眯缝眼看的头儿!俺的古巨基!那些站起来比虾米城堡还高、一炮能轰塌半条街的大家伙!被一群连个像样的大铁块都没有、只会像虫子一样抱团、还他娘的多长了几只手的矮垛子虾米,给炸了?!放屁!!”
它的“笑声”戛然而止,独眼死死盯着灵能小子,里面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灵能小子吓得浑身哆嗦,天线乱颤,还想解释什么:“老、老大,是真的,那些虾米不要命,他们用小车……”
“啪叽。”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大牙粗壮的大手猛地探出,如同铁钳般抓住了灵能小子的整个头颅,然后五指收拢。
颅骨、金属天线、还有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瞬间被捏成了一团混杂着绿色浆液、骨渣和破碎零件的不可名状之物。
它随手将这团垃圾甩到墙上,溅开一片污渍。
指挥部内其他绿皮瞬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牙缓缓收回手,在身旁一块脏兮兮的帆布上擦了擦。它脸上的暴怒慢慢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更加冰冷的狞笑,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
“敢炸俺的古巨基……”它低声重复着,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狂躁,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这已经不是一般虾米了,这是蹬鼻子上脸,这是觉得俺大牙的‘Waaagh!’不够劲!必须出重拳!”
它转过身,暗红色的披风掀起一股带着机油和血腥味的风。
它那狡诈的血斧脑子正在全速运转,评估着损失和威胁。
一台古巨基,即使是对于它现在膨胀的军力而言,也是宝贵的重装备。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那群胳膊多虾米不仅有古怪的纪律和不怕死的劲头,还有针对它们重型单位的有效战术。
放任不管,剩下的古巨基也可能被它们用类似的方法一个个啃掉。
“不能指望剩下的铁家伙自己搞定。”大牙自言自语,独眼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看来,得俺亲自去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矮垛子上上课了,让它们知道,在血斧的地盘上撒野,会有什么下场。”
它猛地抬头,对着指挥部里噤声的手下们发出一连串粗野而清晰的咆哮:
“都他娘的给俺听好了!吹号!擂鼓!把所有还能动弹的古巨基驾驶员和小子都给俺叫起来!不是三台!是三十台!对,三十台!把仓库里那些还没涂装的、修了一半的、甚至刚从废料堆里拼出来的大家伙,全给俺拉出来!”
“小子们!抄家伙!跟俺走!俺倒要看看,是那些虾米的胳膊多,还是俺大牙的炮管子多、拳头硬!”
随着大牙真正认真起来,整个血斧军团如同被抽打的陀螺般疯狂转动起来。
刺耳的警报声和战鼓声在它控制的巢都区域回荡。
齿轮轰鸣,锁链哗啦,一台又一台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庞大而丑陋的古巨基,从隐藏的机库、维修坑道、甚至直接从某些建筑中破墙而出,迈着令大地震颤的步伐,开始向大牙所在的方位集结。
足足三十台钢铁巨神,组成了一支足以碾压寻常星球防御力量的恐怖阵列。
而大牙本人,也跨上了一台特别改造过、装甲格外厚重、涂满血斧标志和威胁性涂装的古巨基,这台被称为“碎颅者”的最大古巨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