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绿皮的咆哮助威下,几条机械巨臂以与其体型不符的迅猛速度合拢,如同捕食的巨型章鱼,又如同工厂里无情的液压夹具,从多个角度狠狠钳制住了钢铁剥皮者剩余的左臂、躯干和腿部!
粗糙但散发着强烈WAAAGH力场,因而莫名坚不可摧的钳爪与履带状的“手指”,深深嵌入混沌泰坦的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
宏古巨基庞大身躯内的反应堆发出洪荒巨兽般的咆哮,所有机械臂的液压系统全力运转。
它竟然是要凭借最纯粹的物理力量,将这台象征着混沌与亵渎的战将级泰坦,在这战场之上,活生生地肢解!
这是绿皮科技与野蛮力量最极致的展示,是对所有“精致”战争方式的粗暴践踏。
“真该死。”
钢铁信条号的指挥王座上,机长目睹着远方的骇人景象,内心那与机械融合的部分依然冰冷地处理着数据,但残存的生物质大脑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冰冷的战栗。
这种感觉并非源于对混沌泰坦覆灭的同情,而是源于一种更本能的战术警觉与存在性威胁感知。
那台混沌战将级泰坦,无论多么亵渎,终究是能与自己座驾匹敌的“神之机械”等级的存在。
然而此刻,它正被那台绿皮巨兽以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钳制,如同落入顽童手中的精密钟表,即将被以纯粹暴力的方式拆解。
不是荣耀的炮火对决中轰然倒下,而是在无助的挣扎中被活生生扯烂,这简直是对机械之神造物的终极亵渎,也是对任何泰坦机长最深层梦魇的具现化。
他绝不能,也绝不想步其后尘。
这种毁灭方式毫无效率,毫无荣誉,只剩下令人作呕的暴力展示,是对精密机械与神圣战争艺术的双重侮辱。
肢解的进程,在绿皮狂热到刺耳的狞笑声与战吼伴奏下,残酷而缓慢地继续着。
“钢铁剥皮者”发出阵阵不再是愤怒,而是混合着剧烈痛苦与某种机械垂死哀鸣的嘶吼。
它残存的左臂疯狂地撕扯着钳制它的宏古巨基巨臂,却只能留下浅痕。
它躯干内残存的、与亚空间深度绑定的能量核心超负荷运转,榨取出最后一丝亵渎的力量,试图膨胀爆破。
猩红的光芒在它残躯上剧烈闪烁,如同垂死野兽最后的心跳。
然而,宏古巨基的出力更加恐怖。
那不仅仅是机械的马力,更是无数绿皮小子汇聚而成近乎实质化的WAAAGH!!!力场在驱动着这些巨臂。
绿皮的集体意志坚信这些手臂能撕碎一切,于是它们便真的拥有了近乎无匹的力量。
液压系统在超载的咆哮中输出着山崩海啸般的巨力,粗糙的钳爪一点一点、不可逆转地收紧、深入。
先是外层被火山炮重创、又被绿皮巨炮洗礼过的装甲,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被彻底压溃、撕裂,大块大块的附甲和内部结构如同剥离的甲壳般脱落。
紧接着,暴露出来的主要传动结构、能量管线、以及那些仍在蠕动增生的恐虐血肉,在无可抗拒的机械压力下开始断裂。
粗大的金属骨骼弯折到极限后发出清脆的断裂巨响,管道喷涌出最后的能量洪流与腐蚀性液体,那些猩红的血肉则像被挤爆的脓包般炸开,溅射出恶臭的浆液。
“WAAAGH!拆了它!把它拧成麻花!”
在绿皮们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统一的战吼声中,宏古巨基的数条巨臂协同发力,朝着不同方向凶狠地撕扯扭转。
钢铁剥皮者那庞大的、曾经令人生畏的躯体,此刻就像一件被顽童抓住两端的劣质玩具,在刺耳的金属哀鸣与结构崩塌的闷响中,被一点点、一片片地扯碎、分离。
一条腿从关节处被硬生生撕离,带着扯断的管线与液压装置,被随意甩飞出去,砸塌远处半座残破的厂房。
剩余的左臂连带那柄亵渎的链锯斧,在几次剧烈的金属疲劳断裂声后,也被拧了下来,如同垃圾般丢弃。
最终,其躯干主体在数条巨臂的暴力拉扯下,伴随着一声仿佛大地本身在呻吟的巨响,被彻底撕裂成了数块巨大的残骸。
内部的能量核心在最后一刻失控殉爆,但爆炸的火焰和冲击波大部分被宏古巨基的躯体阻挡,只在其装甲表面增添了一片焦黑。
曾经咆哮的恐虐恶魔引擎,此刻只剩下几块仍在燃烧、冒着黑烟、迅速失去活性的巨大金属尸块,散落在宏古巨基的脚下。
那令人不安的猩红光芒彻底熄灭,只留下最原始的、冰冷的破败。
钢铁信条号的机长,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外部传感器传来的画面和数据冰冷而客观,但他内心那属于人类的部分,却将这幅景象深深烙印。
他控制座驾的手指微微收紧。
威胁暂时解除了一个,但一个更庞大、更不可理喻、也似乎更难以用常规战术应对的威胁,此刻正屹立在战场中央,发出胜利的、震耳欲聋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