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着眼看向诸葛亮：“孔明，打了胜仗，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莫不是在想，如何将夏侯渊挫骨扬灰？”

众人皆以为庞统是在说笑，却见诸葛亮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与庞统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能追。”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马超愕然道：“为何不能追？此乃天赐良机！”

诸葛亮走到沙盘前，神色平静地分析道：“孟起将军，天赐良机不假，但我军同样血战旬日。神机营弹药消耗巨大。此时若全军追击，看似勇猛，实则孤军深入。夏侯渊虽败，其麾下尚有十万大军的骨架，若被其死士反扑，我军恐遭不测。”

庞统嘿嘿一笑，接过了话头：“孔明说的，是正理。不过，打仗嘛，不一定非要用刀枪去拼。夏侯渊的兵是散了，可他的胆子，也破了。对付这种惊弓之鸟，咱们得换个玩法。”

在亲眼见证了神机营的威力后，这位凤雏非但没有被打击到，反而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脑中涌现出无数天马行空的想法。

“空地协同，疲敌扰敌。”两人再次默契地吐出了一个全新的词汇。

张辽和马超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们看到卧龙与凤雏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心中皆是一凛。

是夜，月黑风高。

庞统的空军司再次升空。这一次，数十个热气球没有携带任何火油弹，悄无声息地爬升到千米高空，盘旋在曹军撤退路线的上空。

而在地面，马超与张辽，则将麾下的骑兵与步卒，分成了数十支百人规模的小队。

一场前所未有的立体化信息战，就此拉开序幕。

……

张燕护送着重伤昏迷的夏侯渊，率领着数万残兵，正连夜奔逃。军队早已没了建制，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炸营。

“都打起精神来！再走三十里，我们就安全了！”张燕嘶哑地吼着，为手下打气。

就在这时，左侧的山林中，突然战鼓齐鸣，喊杀声震天，火把更是点亮了半边夜空，仿佛有数万大军正在包抄而来。

“敌袭！敌袭！”

本就脆弱不堪的曹军阵线瞬间大乱。

“不要慌！向右转！快！”张燕大惊失色，急忙指挥部队转向右侧的平原逃窜。

然而，他们刚跑出几里地，右侧中，也同样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和密集的鼓点。

“完了……我们被包围了！”一名曹军士卒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扔掉兵器，跪倒在地。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整支曹军，彻底成了一锅粥。

实际上，所谓的“数万大军”，不过是马超派出的几支百人小队而已。他们在热气球的精准指引下，总能提前预判曹军的动向，在其必经之路上虚张声势。他们敲响战鼓，点燃浸了水的湿柴制造浓烟，甚至几十个人一起在山谷中呐喊，利用回声制造出千军万马的假象。

高空的热气球上，一名空军司的观察员，正俯瞰着下方的一切。他看到下方那如同没头苍蝇般到处乱窜的曹军。他拿起身边一支特制的神机铳，对着天空，按照约定的信号，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沉闷而有节奏的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

地面上，一支正在待命的汉军小队百夫长听到信号，立刻对身旁的传令兵下令：“立刻前往前方十里外的青石坡，曹军主力正朝那个方向溃逃，让他们准备好‘迎接’！”

曹军就在这种无休止的骚扰和惊吓中疲于奔命。他们根本无法分辨敌人的真伪，更不知道敌人会从哪个方向冒出来。士兵们的体力和精神都被压榨到了极限，一个又一个士兵开始脱离队伍。

帅帐内，张辽和马超听着斥候不断传回的“辉煌战果”，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主公的眼光，当真毒辣！卧龙凤雏，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