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中年富商,因痴迷收集古董瓷器导致家宅不宁,他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澄澈的茶汤,闭目凝神片刻,忽然睁眼,眼神竟比进来时更加焦灼:
“妙……妙玉仙师!这茶……怎地喝完,我脑子里那些瓶瓶罐罐非但没化开,反而更清楚了?连前朝官窑底款有几个笔画我都想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妙玉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痴念如冰,沸水浇之,或融或凝,岂是外力可强为?茶,只是引子,照见你心罢了。”
那富商捧着空杯,呆立当场,脸上的迷茫比那西溪的晨雾还要浓重。
另一处引人瞩目的所在,是紫鹃精心布置的“鹦鹉禅疗室”。
一只毛色鲜亮的红嘴绿鹦哥,神气活现地站在精巧的黄铜架子上——这正是林黛玉昔日的爱宠。
此刻,它歪着小脑袋,豆子似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诊室内一位面容憔悴、眼神却异常执拗的老妇人。
这妇人坚信子女合谋欲侵吞她的房产,任凭家人如何解释都听不进分毫。
“阿弥陀佛!”紫鹃对着鹦鹉轻声道。
那鹦鹉立刻抖擞精神,昂首挺胸,字正腔圆地开始背诵:“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清脆的鸟语,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和穿透力,在安静的诊室里回荡。
老妇人起初烦躁地挥手:“去!扁毛畜生懂什么!”然而那一声声“本来无一物”、“如梦幻泡影”,如同无形的楔子,反复敲打进她固执的思维壁垒。
渐渐地,她挥舞的手慢了下来,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动,眼神里那份刀锋般的偏执,似乎被这童稚的佛音磨钝了一丝棱角。
紫鹃在一旁静静观察,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最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医院的小礼堂。
为了攻克“贪”字一关,贾母这位“老祖宗”亲自披挂上阵。
舞台上方挂着横幅:“精诚大医院五毒专科特别奉献——反诈醒世话剧《掰谎记》”。
贾母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坐在后台一张铺着锦垫的太师椅上,俨然是总导演的气派。
她看着王熙凤风风火火地指挥着袭人、麝月、秋纹等一干从后勤、护理部临时拉来的“演员”们换装、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