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的“流水线”上,赫然是一排排正在被“加工”的——通灵宝玉!
当然,不是宝玉那块温润的真玉。而是用各种腌渍物粗糙仿制的“手办”!
有的用泡发的黄豆粘成玉形,表面抹着滑腻的菌泥冒充包浆;有的用半透明的海蜇皮雕刻,里面塞着发光的萤火虫尸体冒充灵光;甚至有用霉变菜梗染黑,冒充“五毒顽石”的……
这些粗制滥造的“通灵宝玉手办”被“酸菜人”从流水线上取下,郑重其事地“供奉”在豆渣搭建的“神龛”里,或者佩戴在它们滑腻的身体上。
无数“酸菜人”对着这些冒牌货,进行着无声而狂热的膜拜!
“文明……行为……模式……解析……”警幻卡顿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荒谬感,“核心……信仰……图腾……通灵宝玉……复刻……崇拜……生产力……指数……爆发……警告……高浓度……‘意根’……熵……辐射……源……锁定……”
她的机械瞳孔猛地锁定画面中一个巨大的、用霉变菜叶和发酵气泡搭建的“中央神殿”!
神殿深处,供奉着一块磨盘大小、不断散发着混乱能量波纹的、暗红色的“肉瘤宝玉”!
正是整个腌菜城所有“手办”的母版,也是那恐怖“意根熵辐射”的源头!
“姥姥!姥姥快看!”板儿趴在另一侧舷窗,指着舰体下方,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有……有东西在啃咱们的船底!”
众人扑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星舰那厚重的合金船底装甲上,不知何时吸附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拳头大小的黄绿色“酸液藤壶”!
这些“藤壶”外形狰狞,外壳如同风干的酸菜疙瘩,中心却裂开布满细密利齿的口器!
它们正疯狂地啃噬着被酸液腐蚀软化的装甲!
每一次啃噬,都带下大片锈迹斑斑的金属碎屑,舰体发出沉闷的呻吟!
更可怕的是,随着它们的啃噬,舰体内部,靠近船底的区域,冰冷的金属舱壁上,竟然也开始渗出粘稠的、散发着酸腐气息的黄绿色液体!
金属被腐蚀的“滋滋”声在密闭空间内清晰可闻!
“酸…酸液渗透进来了!”一个工程师绝望地看着地板角落渗出的黄绿色粘液,尖叫起来。
“引擎!引擎也被那种‘藤壶’糊死了!”负责动力的小伙子看着监控屏,面无人色。
屏幕上,巨大的主引擎喷射口被厚厚的、蠕动的黄绿色“藤壶”彻底封堵,如同长满了恶心的肿瘤!
“姥姥!咋办啊!”板儿吓得直往刘姥姥身后缩。
刘姥姥死死盯着舷窗外那座怪诞的腌菜城和中央神殿里散发不祥红光的“肉瘤宝玉”,又看看脚下不断渗入的酸液和舰体外疯狂啃噬的“藤壶”,布满皱纹的老脸绷得紧紧的。
她猛地一跺脚,油乎乎的围裙甩开,指着那座腌菜城中央神殿的方向,声如洪钟,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还能咋办?!入乡随俗!板儿!把咱们厨房里所有没开封的老陈醋、腌酱瓜的卤汁、还有上回给牲口消毒剩下的高浓度酒精!全给姥姥拎出来!咱也去拜拜那疙瘩头宝玉!给它供一桌‘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