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我要买你家后山的蘑菇!”
“卧槽!这不是那个在弹幕里天天喷天喷地、现实中干啥啥不行的‘键盘侠天祥’本尊吗?真被逮来了?”
“前排出售瓜子板凳,看衰神如何被仙医吊打!”
首期“病患”连线,是个在家族企业里混吃等死、却天天咒骂堂兄抢了他“太子位”、直播啃老的年轻“怨祖”(怨天尤人的祖宗)。
贾瑞一看,仿佛找到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隔着屏幕就开始共情,唾沫横飞地数落那“心机深沉”、“只会拍马屁”的堂兄如何“窃取”了他的位置,说到激动处,捶胸顿足,仿佛自己才是那苦主。
林黛玉只冷冷瞥了他一眼,指尖在面前一台镶嵌着通灵宝玉纹饰的古琴状声波仪上轻轻一拨。
一缕空灵、孤寂又带着彻骨寒意的《葬花吟》变奏旋律,瞬间穿透了贾瑞激愤的咆哮。
贾瑞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他脸上那夸张的怨毒表情僵住,一丝茫然无措的、孩童般的脆弱,极其短暂地闪过眼底。
直播间特效适时地在他头顶生成一片打着旋儿飘落的、半透明冰晶花瓣,花瓣触“顶”即碎,化作细碎的“执念-”数字飘散。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黛玉仙音!直接给‘怨祖’干沉默了!”
“贾瑞头上那是什么?怨气值可视化?”
“仙法!这是仙法!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轮到刘姥姥。
她对着镜头,中气十足:“小伙子!听俺一句!你堂兄抢了你饭碗?俺看是你自己把饭碗砸了个窟窿!俺们村二狗子,跟你一个熊样!天天嫌他爹把好地给了他哥,自己躺炕上等天上掉馅饼!结果呢?他哥地里刨出金子啦?没有!人家勤勤恳恳,麦子都比别人多打两斗!二狗子呢?炕席躺穿了,媳妇都跟人跑了!你啊,赶紧从你那‘祖坟’——啃老的舒适圈里爬出来!看看你爹妈头发都白了,还供着你当祖宗呢?羞不羞!”
她说着,从篮子里摸出个沾着泥的红薯,对着镜头晃了晃,“看看!这玩意儿埋地里都知道往上拱!你呢?连个红薯都不如!”
粗粝直白的乡间俚语,配上刘姥姥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像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着屏幕扇在“怨祖”和无数同类“啃老巨婴”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