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黄昏,精诚医院档案室蒸腾着霉味。
贾政抖开泛黄的基建图纸,忽见“大观园改建款”处洇着血指印。
窗外闷雷炸响时,智能警报撕裂雨幕——太平间三具遗体不翼而飞!
“反了!连死人都偷!”王熙凤的翡翠护甲掐进檀木桌。
全息监控里,贾雨村的身影在停尸柜前鬼祟闪动。
众人哗变之际,警幻仙子却捧出琉璃匾额,冰蓝题字刺破阴霾:“仁心圣手济世灯”。
金钩悬匾的刹那,贾雨村抚过“仁心”二字的手骤然蜷缩,袖口跌出半张当票——当物栏赫然写着“亡妻遗簪”。
子夜雨狂如瀑。
太平间铁门洞开,贾雨村浑身透湿按倒黑影,嘶声如裂帛:“邢德全!二十年前你盗我发妻救命钱……”
琉璃匾幽光映着他血红的眼,“今日担着‘圣手’二字,岂容你玷污往生者!”
黑影怀中滚落的不是遗体,而是裹着寿衣的走私疫苗。
更大的风暴在疫苗库酝酿。
智能冷链系统连曝温度异常,所有数据指向库管员贾环。
贾政的戒尺将落未落,黛玉却将“生命守护者”徽章别上少年衣襟:“环三弟可愿助查温控谜题?”
银徽烫得贾环锁骨生疼。
暴雨敲打冷库铁门。
贾环蜷在货架间蹲守,三更时分黑影撬锁而入。
他扑上去却撞见赵姨娘煞白的脸:“娘?!”
赵姨娘怀中的干冰袋嘶嘶冒烟:“你舅舅说……不调包疫苗就揭发你爹……”
少年胸前的徽章骤亮,蓝光刺破赵姨娘袖口的补丁——那是用他旧校服缝的。
破晓时分,母子交还的七百支疫苗在恒温箱泛着柔光。
贾政案头静静躺着贾环彻夜写的《冷链防护十诫》,纸页间夹着朵干枯的茉莉——赵姨娘鬓边常戴的那朵。
腊月祭灶日,精诚医院穹顶高悬先帝御赐“冰心玉壶”匾。
贾雨村作为“仁医典范”执剪,金剪触到红绸时,整面匾额轰然倾落!
烟尘散处惊现暗阁,二十年前失踪的赈灾银箱幽光凛凛,箱底血书斑驳:“盗银买粮活稚子,今以残躯谢罪愆——邢德全绝笔”。
满堂死寂中,智能药童投射全息影像:咯血的邢德全将银锭塞进灾童口中,自己吞观音土而亡。
影像末尾忽现贾雨村亡妻的倩影,她腕间空空——那支典当的遗簪,正插在血书“愆”字上如泣如诉。
“启动清名星火阵!”警幻仙子的玉杖击地,琉璃匾“仁心圣手”炸作万千流光注入新碑。
碑文在飞雪中灼灼生辉:
赠尔明月燃薪火,
照我肝胆渡幽冥。
清誉原是燎原种,
春风过处孽海平。
邢夫人突然扑向碑座,从貂裘抖出账本:“这是周瑞贪的防疫款!”
冰珠在她霜鬓碎成星芒。
赵姨娘默默摘下枯茉莉供在碑前,花蕊里掉出粒疫苗——正是那夜她偷藏的救命药。
疫情卷土重来时,智能药库警报震天。
王熙凤盯着全息地图上逼近的红潮,翡翠护甲几乎嵌进掌心:“最后三车疫苗……被劫在断桥!”
“奶奶快看!”平儿指尖发颤。
监控画面里,贾环率医疗队死守货车,“生命守护者”徽章在硝烟中明灭。
弹片削过他耳际时,少年突然扯开衣襟——满胸膛贴着赵姨娘补丁的布片,正中央缝着那枚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