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到她身边,左手将她揽入怀中。陶晶很自然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贴着他的胸口。
雨点开始敲打窗户,淅淅沥沥。雷声在远处滚动,不算响,却让陶晶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励成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睡吧,我在。”
“励成。”陶晶忽然轻声叫他。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陆励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不敢保证永远。但能保证的是,只要我在一天,就会这样护着你一天。如果有一天我护不住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那一定是我已经不在了。”
“不许胡说!”陶晶捂住他的嘴,眼圈又红了。
陆励成拉下她的手,在黑暗中看着她:“好,不说。我们都要好好的,长命百岁,白头偕老。”
“这还差不多。”陶晶重新靠进他怀里。
雨声渐密,雷声渐远。在这安稳的怀抱里,陶晶的眼皮越来越沉。
陆励成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陶晶终于沉沉睡去。
陆励成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睁着眼,在黑暗中听着雨声,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
王鸿申,督导组,重建工作,舆论压力……这些事依然存在,依然需要面对。
但此刻,他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
因为知道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总有一个地方可以卸下所有防备,总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地等他回家。
这就够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已经温柔了许多。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工作会继续,生活也会继续。
而他们,会携手走过每一个明天。
夜色温柔,好梦正酣。
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将陆励成唤醒。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陶晶还在熟睡,脸贴在他颈窝,呼吸均匀绵长。
她睡着时总是这样,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像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陆励成没急着起身,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昨夜哭过的眼睛还有些微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怕被评头论足,怕他们说配不上你”。
心头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小心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陆励成轻手轻脚下床。右手的伤经过一夜休息,肿胀消退了些,但动作时仍有牵拉的痛感。
他皱了皱眉,用左手完成洗漱——这对他来说不算难事,早年父亲曾经送他到二伯的野战部队训练时,左手射击成绩也是优秀。
下楼时,宋姨已经在厨房忙碌。看见他,连忙压低声音:“陆市长,您怎么起这么早?手还伤着呢,多睡会儿。”
“习惯了。”陆励成走到窗边,看向院子。王强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人在车外抽烟,看见他立即掐灭烟头。
“陶小姐还没醒?”宋姨端来温水,“她昨天睡得很晚吧?我半夜起来,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
陆励成接过水杯的动作一顿:“她在书房?”
“是啊,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
宋姨叹气,“我劝她休息,她说睡不着,要看点资料。陆市长,陶小姐心思重,您得多关心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