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琴立马冲过来,把白潇潇往怀里一拢,扯着嗓门喊。
“你嚷嚷什么啊?”
说完直接把她抱上马背,稳稳坐好。
苏隳木脸黑得像锅底。
“白潇潇,回家有你好看的。”
撂下这话,他翻身上马,撮嘴打了个刺耳口哨,转身又扎进人群里去了。
白潇潇搂着雅琴腰,泪痕被风一吹,很快干成一道道印子。
雅琴扭头拍了拍她大腿,叹气说。
“小白啊,你真是胆大包天,换我我也得火冒三丈。”
回到高坡上,白潇潇才发觉后背湿透了。
夜里草原风硬得很,衣服头发全被吹得干巴巴的。
她冻得牙关打颤,手指僵硬,连攥拳都费力。
雅琴瞅着直心疼,拽过她胳膊,半扶半推地把她塞到马肚子后面。
又伸手把大雪牵近,让白潇潇缩在两匹马之间,用它们温热的躯体挡风。
刚才她突然拽着伊斯得就往外冲,速度快得大雪追不上。
这会儿好不容易见她回来,大雪激动得直哼唧,一个劲儿拿鼻头蹭她脸。
白潇潇起初还歪头躲。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山沟底下,围猎已经拼到最紧要的关头。
狼群倒了一多半,横七竖八躺卧在乱石与枯草间,灰白皮毛沾满血污。
牧民这边也有折损,好几条猎狗受了重伤,还有几匹马挂了彩。
眼看再僵持下去没意思,苏隳木抬手一挥,用蒙语大声下令。
“俄克!(撤!)”
话音刚落,所有人、所有牲口立刻调头往回退。
不到一分钟,坡地上空出老大一片地方。
头狼耳朵一竖,立刻明白人类要收手了,仰头嚎了一声。
它转身跃上一块凸起岩石,扫视一圈残存的同伴,随即掉头狂奔。
其余狼紧随其后,迅速融入远处起伏的黑影里。
这场春猎,这才算真正收场。
苏隳木重新骑上伊斯得,在草甸上兜了圈。
确认再没漏网的,才开始点人清点伤亡、收拾现场。
虽说中间出了岔子,牧民打猎的本事真不含糊。
分狼皮更是公道,全凭自己记数。
这么一来,有人忙活半天,一只狼都没打着,还得挨训。
袁建华越想越心虚,悄悄往人群后头挪,打算趁乱溜走。
他刚退到第三排牧民身后,却见前方人影微动,苏隳木已转过身来。
“袁建华,对吧?”
蹄子落地,“噗”一声闷响,踩出个小小的血坑,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袁建华跟前。
“你信不信,我就能让你躺在这儿起不来?”
袁建华腿肚子直打哆嗦。
他自个儿拍胸脯报名来内区,跟家里吹牛说是奔着草原打野味去的。
上头有人兜着,平时见谁都想显摆两下。
谁料这次真踩进坑里了,心里早虚得不行。
可到了这节骨眼上,他还硬撑着脖子不肯低头,结结巴巴找补。
“我……我真不是瞎闹!寻思你们套马杆多费劲啊,一响,狼不就老实了?哪成想那群狼……”
“帮倒忙?”
边上一个老青年翻了个白眼,直接呛声。